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博弈失败了?
要不要把口罩摘了以此博取怜悯?
王湉琢磨时,雷莫身边的女生从他身后走出,将手里的手帕递向王湉,“用这个擦擦吧。”
这女生已经帮过她两次。
王湉抬头望着她一笑,刚要伸手,雷莫的怒喝骤然响起,语气蛮横嚣张,“邢疏桐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她这种人也配用你的手帕?”
话音未落,他大步上前,将邢疏桐手中的手帕扫落在地。
邢疏桐被这力道带得踉跄后退,手腕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邢川亓唇角的浅笑彻底淡去,利落抽出腰间黝黑的马术鞭往雷莫大腿一抽,雷莫哇哇大叫,邢川亓戏谑的表情自带慑人威压,“雷莫,乾元几时轮到你撒野了。”
邢川聿也缓缓抬眸,语气平淡无波却不容置喙,“再不安分送你去那不勒斯。”
俩兄弟压得雷莫嚣张的红头发黯淡,他狠狠瞪了王湉与女生一眼,悻悻地退到一旁双手抱胸,脚尖不停踢着碎石。
看起来是个笨蛋。
王湉心里算计着,弯腰拾起地上沾了尘土的手帕,轻轻拍去尘灰,走到邢疏桐身边将手帕轻轻塞进她手中,语气轻柔:“谢谢你。”
说完转身,目光落在邢川亓身上。
邢川亓看清她眼底急切,从容卷起马术鞭,“王湉,过来跟我牵马。”
说完未再看王湉一眼,也未招呼身旁的邢川聿,身姿挺拔地转身,径直朝马厩另一边的独立围栏迈步。
王湉与邢川聿眼神短暂交汇,立刻小碎步跟在邢川亓后面。几步外的邢子姬飞快看了眼又收回视线。
“方才与那马工玩的开心?”
“没玩,挤奶的时候喷出来了。”王湉老实答。
邢川亓被她粗鲁的措辞噎了一瞬,回头视线在她头发不明白色斑点逗留,“口罩摘了我看看。”
王湉乖乖摘掉,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她脸上有几个鲜明的巴掌印,下巴也有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
邢川亓眸色沉沉,嘴角还是勾着嘲弄的笑,“别人这样欺负你,你男友坐视不管?”
“……”王湉不想回答这问题,她那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邢川亓抚摸一匹纯种马柔顺的马鬃,“我不会帮你的忙,阿聿更不会,你既然自行安排就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但如果做出不利邢氏的事,后果自负。”
其实他已经让步了。但贪心的王湉想要的更多。
她瘪嘴,那神情很像一个郁郁寡欢的孩子,双手肮脏,几缕被马奶弄湿的头发打着结垂在脸上。
“川亓少爷,我——”
“闭嘴。”
邢川亓背过身。
这臭丫头居然又叫他的名字,谁给她的胆子?
可他心中的怒火又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另一种非常不同的东西。
他不断想与马奶相似的东西,如果她的手挤的是自己……
上帝,我在想什么?
邢川亓厌恶又抗拒,用冷硬的口吻说:“禁止叫名字,请你立刻离开。”
......
王湉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坐在马厩的休息长椅,低头思索着如何再找机会接近邢川亓,或者向谁打探今日的消息。
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她下意识回头,便见邢子姬立在不远处,一套深蓝色的马术服,乌黑头发被风吹得飞扬,他抿着唇,沉默地看着她,周身滞涩气息愈发明显。
不等王湉开口,一阵急促又蛮横的脚步声骤然传来,雷莫带着管家一脸戾气地快步走来,“现在没人了,我看你还怎么躲!”
邢子姬立刻有所动作,从暗处跑出来挡在王湉面前,轻声说:“雷莫,没必要这样。你哥他们差不多该回国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惹的大少二少不快,少不了又要训你。”
雷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