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社恐。“邢子嬛脸上的笑容稳固不变,“我去看看他怎么样,有机会再聊。”
他挥挥手佣人不必跟那么紧,大步追上弟弟,笑道:“怎么跑了?害羞了?”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她?”
“什么?”
邢子姬声调不自觉拔高,“你总用这种方式打压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对她说那些话心里很爽吗?”
邢子嬛停步,还是笑,“这么和哥哥说话很没有礼貌。”
邢子姬眸光闪了下,低下头说:“抱歉。”
......
王湉收回视线,齐刘海少女和她抱着只白色小型犬的管家从她身边经过,她脚步放慢,与她擦肩而过时小声提醒:“雷莫……就是那个红头发的,他人很坏,你最好躲开他,或者找大哥二哥寻求庇护。”
王湉思绪更加复杂,她还在苦恼怎么应对邢川亓邢川聿,每天四小时的路程加上超负荷的运动自己的体力能否撑得住,以及她是否能和妈妈度过三天试用期顺利留下。
唉,又来了几个麻烦人物。
王湉朝遛狗区域看了眼,邢川亓邢川聿已经不在了。卢仙贝示意她去休息区域。
王湉跟在他身后,他朝门厅做了手势,她换上恭维笑容进入专属休息室。
只有邢川聿独自坐在沙发,他换件轻薄的深蓝衬衫,在灯光下像星空。
对面有把椅子,她直接坐了上去。
桌子中央有盘水果,其中一半她没见过,有带毛皮的绿色小球,黄色多汁的果子。果盘旁边有碟橄榄。
想吃。
但邢川聿没说话,她决定先忍耐。
邢川聿用一把银钳夹起橄榄倒进杜松子酒,又拈了一颗放进西柚汁水,用食指骨节推到她对面。
他的半框眼镜微微反光,完美掩饰了厚密睫毛下和泡酒杯的橄榄一样凛冽冒寒气的眼珠。
王湉完全没察觉,期待地握住高脚杯,因为倒的有点满,她赶紧把酒杯举到唇边,想用舌头接住滑落的酒滴,结果酒都溢出来了。
邢川聿瞳孔紧缩了下,隔着张桌子的距离他都感觉她小小的舌和手变得又黏又拖沓。
她那头茂密的卷发也很乱,几缕落在眼前,几缕被汗水凝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上,唇上,红扑扑的脖子上——她的神态难掩疲惫,但她年纪很小,那些他已经失去的东西似乎随血液从她并不细腻的皮肤浮了出来。
邢川聿挪开视线,莫名想到王湉和邢子嬛邢子姬站在一起的画面。
如果她穿上和他们一样的校服出现在南楚一中,应该也有高年级的男生互相怂恿着去恶作剧,去窗户路过装作不经意看她。
20岁正是最好的年华,邢川聿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老。
也许是今天回到南楚一中的缘故,也许是王湉身上无秩序的混乱感影响了自己。
邢川聿优雅地抿了口酒,他偏爱咸口,草本的矿物感。厌甜。这高级的味道很合他胃口。
他不优雅地连喝好几口冰镇酒水,准备进入正题了,语气冷淡地问:“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