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搞没搞错!
王湉直言:“我不懂。”
“你不懂正常。我有时也很难理解。”
邢川聿呼出的青烟形成许多深深浅浅的月牙,让那张混血脸流露的忧郁不像演的。
这直接把王湉干沉默了。
除了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她实在没忧郁天赋,但还是非常尽职尽责配合他突如其来的深沉,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硕大的白眼。
“好了,我还有事。“邢川聿说:“早点休息,乾元没出租车,且和无相山公园一样,第一班摆渡车是早八点。”
王湉一时没懂,很快想到他哥的照顾。
包车来乾元山庄,明早回学校没出行工具。从纱织区到乾元山庄有70公里路程,电动车满电续航50公里,还有20公里她舍不得打出租也没钱,只能坐公交或骑自行车。
那么意味来回路程至少四小时,写完作业还得当学徒,可能还得陪邢川亓的臭狗玩耍。
所以邢川聿的意思:你睡不了安稳觉,因为我哥早算好如何让你知难而退。
好啊你个邢川亓想活活累死人!
至于邢川聿,也许是容易心软的好人。
鱼要养,猪要肥。现在找他帮忙浪费口头承诺,留到以后慢慢宰吧。
但没钱寸步难行,唉,命苦。
王湉像结满沉甸甸果实的麦穗,上半身颓然弯折。
这诡异又孩子气的动作让邢川聿又开始打量她,好像在拿她和自己脑海中什么比较,衡量她够不够格。
这有点难,而且邢川亓还在马道那边等他一起去家族会议。
他注意到扶手上邢川亓丢弃的手帕不翼而飞,把烟蒂摁进灭烟柱,从口袋掏出块手帕,“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王湉错愕抬头,邢川聿将手帕搭放在长椅扶手,朝她点头致意。
她摩挲手中折断的花,忍不住问:“二少爷,这什么花呀?”
“紫罗兰。”
邢川聿没回头优雅走向马道那头等待的邢川亓。
远处有个钟楼一样的尖顶建筑,阳光薄晕勾勒出浮华轮廓,明净天空下可以看见成群的白鸽和俩兄弟越来越远的背影。
她收回视线,拈起手帕,指尖传来滑腻冰凉。
邢川聿这人好奇怪。她流泪无动于衷,她不需要反而又给她。
她灵巧地从袖子翻出另一块被体温蕴热的手帕。
两块手帕的颜色都是天将明未明的灰,阳光下织入的丝线随光线流转。
邢川亓的手帕有点皱了,左下角绣着Qi.Aneas。
邢川聿的手帕折痕整齐,右小角绣着Yu.Achille。
Aneas,Achille。好少见好高大上的英文名。
第一次上英语课她为自己取名Lucy,结果全校有32个Lucy!只能痛失逼格取了音译名Sweety。
唉,有钱人,唉,尊贵的Aneas,Achille,希望你们能卖个好价钱。
此前,先让我品品。
她低头将鼻尖埋进两块手帕猛吸一口。
金钱的味道!好爽!
王湉开心地将两块手帕塞进荷包,还没捂热呢,邢川亓的管家小跑回来,她连忙临危受命般严肃,“大哥,您请吩咐。”
卢旺旺面无表情摊手,“大少爷让你把手帕还回来。”
“……啊?”王湉哭丧着脸,“不是丢了吗?”
卢旺旺心想,谁让大少爷回头望了眼,正好看到你捧着手帕狂吸不说还痴痴地笑,他认为你意淫他。
“大少爷只是忘了,交出来。”
“哦。”王湉不情不愿交出一块手帕。
“两块。”
她眼角抽了下,“这是二少爷给我的。”
骗鬼呢,二少爷明明说是偷。
卢旺旺高高抬起头颅,拿腔拿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