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略有偏差,很像外国人,“从大山来求诊无路,花光所有积蓄,丈夫跑路……”
幼子、绝症、被抛弃的单身母亲,贫穷无助,每个悲情描述直戳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路人被深深触动,纷纷捐钱尽到绵薄之力。
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这样很容易被骗的呀。
王湉摇摇头。
流浪汉忽然轻笑,像嘲讽旁人的慷慨解囊。
四周目光瞬间聚拢,无声鄙夷、谴责齐刷刷射向他。
谁知流浪汉更恶劣,反复抛掷一枚硬币,死活不献出这份爱心。
他腕部上上下下,衣袖拉扯间冷光忽闪。
王湉眼睛一亮。
是块表。
玫瑰金表盘,没镶满钻,设计复杂,很多齿轮,上面还有几个字母。
A. Lange什么,O上还有两小耳朵。
当下最流行的硬通货是劳力士,这什么牌子?
不管什么牌子,流浪汉手上不该有块精致的表。
八成偷的。
王湉继续观察流浪汉的手,没泥的地方能看出皮肤底色白净,他的手背筋腱和骨节有几处擦伤,指甲像缟玛瑙,泛着淡淡光泽。
她还未捉到头绪,有人忍不住了,“什么人啊!一块钱瞧瞧能成啥样了?德行。”
流浪汉不反驳,手掌往上一抛,漠然转身,一枚硬币叮地掉在粉笔字上。
路人纷纷开口斥责。
女人捡起硬币。这不是人民币,一面女人身披披风,手持树枝,一面展翅老鹰头顶星星。
“居然是游戏币......”她叹着气把硬币给了孩子。
真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王湉摇摇头。
她掏出一个寒酸的小钱包,从一沓卷成团的纸币抽出十元放入搪瓷缸,轻声说:“阿姨,我也很想帮你,但其他的钱是妈妈让我保管的生活费……”
女人感激不尽,“没关系,谢谢你,好人有好报……”
“不用不用,”王湉连忙摆手,“我妈在附近摆摊,我再拿点吃的给你们吧。”
她转身离开,胖大姐拉住手臂,“小姑娘,我刚好没吃饭,能带我去你妈的摊位吗?”
王湉揪掉袖口的毛球,露出腼腆的笑,“您不嫌弃就好。”
见状,几个心思通透的路人默默跟身后,没几步,迎面而来的小男孩与王湉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还好吗?”
“没关系,不用在意。”
小男孩深深鞠了一躬,跑向人群,转瞬无影无踪。
王湉拍拍衣摆,忽然一脸惊愕跌坐在地,脑袋埋进手心开始抽泣。
“小姑娘你怎么了?”大姐关切道。
“妹妹!”卷毛少年行步如飞,滑跪到王湉身边扶住她的肩,焦急询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王湉贴着他耳朵嘟囔,少年冲她夸张大吼:“什么?!”
她受惊缩肩,路人打抱不平:“别吼你妹妹啊!”
“不怪哥哥……”王湉抽噎着,灰心丧气地揪住卫衣兜帽,慢慢抬头,脸颊流淌令人怜惜的泪,“是那小男孩偷了我的钱包!”
“哭哭哭!越哭越倒霉!”少年恨铁不成钢。
闻声赶来的警察不小心撞到流浪汉,他身体纹丝不动,沾满泥浆的鸭舌帽歪扣向一边耳朵,露出容光焕发的金发和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帘四周长睫和上面的眉毛金灿灿发亮。
地上耳机被一脚踩裂,男人无动于衷,帽檐一压再压,那耀眼金色只露出短暂一秒就让人心驰神往,但他一概无视,单手抄兜,目光慢慢放远,定格。
烈日当空,金色浓眉下不是日光朦胧,而是邪气笼罩。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怎么回事?”女警拨开人群,身后跟着两名脸庞青涩的警察。
“你们可真称职!任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