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加重,蒋玉莲声量也大许多,“那我还能怎么样?离婚,自己一个人搬出来?搬去哪?思淼呢?再让别人笑话,再让思淼没了爸也没了妈吗?!”
卫生间水声忽然停了。
沈烟心里漫出的一丝情绪也停了。
“安思淼十八岁,不是八岁的沈烟。”她站起来,尽量压低声音,“妈,作为女儿我再劝你一句,安东已经拿捏住你,这些事有二有三,我不信他未来会收敛。现在他对这二十几万彩礼动了心,你要是不满足他这事永远没完。”
蒋玉莲张嘴想说话,被洗好澡出来的安思淼打断。
女孩看向客厅气氛莫名的俩人,小声问:“姐,你这里的地址是什么,我想点个外卖。”
“我给你点。”
沈烟晚上吃过,只给她们点了两份饭。
点好交代,“次卧收拾收拾能住,不过床比较小,思淼你晚上跟我睡。”
“好。”
沈烟再看蒋玉莲,“睡衣我等会给你找好放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用到受伤这只手,洗完再冷敷二十分钟。”
“知道。”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睡了。”
说完回去主卧,安思淼等房门关上才转过眼看蒋玉莲的手腕,心疼问:“妈,你手疼不疼?”
蒋玉莲笑笑,摸摸她脑袋,“妈不疼,今天吓坏了吧,没事啊,不怕。你爸他不是故意的,明天妈妈和他好好聊聊。”
安思淼怔怔,“明天回去吗?”
“你是不是要去学校?妈明早送你去。”
她不是说这个,女孩咬了咬下唇,“我觉得姐姐这里挺好的......”
“好你就多住两天,你不是学护理吗,正好和你姐学习学习。”
安思淼又摇头。
吃完外卖蒋玉莲去洗澡了,女孩把餐桌收拾好,外卖袋子提到门口。
走到主卧房门前犹豫了好一会才敲门,敲完等几秒再推门进去。
屋里主灯关了,只留着一盏小台灯。
她睡里面,把外面留给自己,枕头准备好,被子也还有一大截。
安思淼站在门边,不太敢动。
沈烟比她大十岁,她们其实不太熟,更别说同睡一张床。
正纠结着,床上传来冷冷一声,“干嘛呢?”
“......来了来了。”
安思淼赶紧过去掀开被子上床,直直躺好,小心不碰到她。
她好像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但没说话,又转回去。
过一会,安思淼以为她要睡着时却听见她开口,“今天是你报的警?”
她总是这样,一般情况下表情和声音都没有什么情绪,无形中能给人压力,安思淼一直有一点害怕她。
眼下同样,这句好像带着一点疑问和指责,所以她回话声音都小得不行,眼睛也快要闭上,手紧紧抓着被子,“嗯......”
“做得不错。”
?
安思淼一下睁开眼,仿佛没听清楚,“啊?”
“睡觉。”
“噢。”
......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蒋玉莲已经做好早餐,安思淼上午没课,还没起。
吃完早饭,沈烟认真说:“妈,我手里有点钱,付首付买个小房子不困难,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养你养思淼几年不是问题,你也别总扯上思淼扯上我扯上别人的闲话,以后日子怎么过你自己决定。”
蒋玉莲也平静许多,只应一句:“知道了。”
她放下碗筷,拿起包出门上班。
今天没有踩点,提前十几分钟下楼。
沈烟看表,心里琢磨是等梁星启还是走路去医院。
手机恰巧这时来电话,是沈卫荣。
沈烟按了接通,嘴角勾起弧度,“爸,您这是又在哪呢?”
沈卫荣是海军某舰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