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脸有点黑。
看见她后张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
一直沉默着到进电梯,这人好像终于是忍不住:“你车子开太快,要注意安全。”
沈烟:“?”
男人眉眼认真,下颌绷紧,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饭店外面那个绿灯一亮,你一脚油门就冲出去,在车流里穿梭,我追都追不上。”
沈烟看他这正经模样,莞尔笑:“知道了,我下次慢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是医生,没人比我更爱生命。”
她好像心情不错,梁星启对着这明朗笑容又默了片刻,低声回:“嗯。”
小区房龄高,外立面也上了年纪,斑驳老旧,可房门打开沈烟有点惊讶。
他这屋子不算小,一眼望进去十分干净,穿堂风撩起阳台白纱,三楼外树景一览无遗。
客厅是横向,沙发后一张双人位大书桌,靠墙一边是一排装满书的矮柜,柜面上也摆满一排奖杯和荣誉证书。
梁星启见她目光在奖杯上流连,主动解释:“都是我爸的。”
沈烟知道他爸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物理学家,这会扭头问:“你的呢?”
男人大方回了个笑:“我的还不够格摆上来。”
说什么不够格,沈烟早调查过这人,年轻,但是在他们领域里已然是佼佼者,这两年国内国际奖项都拿不少,当初回国入职更是直接聘的副教授。
她当时不经意问过老师一嘴,来自医学院的骆教授硬是直接夸了来自数理学院的他十分钟。
沈烟往里走,最里面是主卧。
她伸手要推门,身后人喊了声,像是有点紧张:“沈烟。”
“嗯?”她回眸,对上那双永远黑得清澈的眼睛。
梁星启靠得近,高大阴影把她完全笼罩。
他身上总有那股清浅的小苍兰味道,闻着很放松。
男人喉结滑动,声音低着:“......有点乱。”
“没事。”
门被推开。
主卧比外头男性气息更重,色调偏冷,床单也是没有欲望的灰色,床头柜上两本书,一盏台灯和一个闹钟,衣柜门拉紧。
哪里乱,比她的乱七八糟的小窝干净多了。
沈烟再回头,努努嘴表示一点不满,“床单我要换一套。”
梁星启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愣了下才应:“我们以后不住这。”
“偶尔可能过来啊。”
“......好。”
沈烟又把卫生间和厨房转了一圈,转完,心里彻底放心。
一个男人自己住还能保持这样的整洁程度,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他送下楼,路上她再细细盘问:“你平时抽烟吗?”
“不抽。”
“喝酒吗?”
“不喝。”
“一滴都不碰?”
“差不多,我酒量不好。”
“有没有运动的习惯?”
“不忙的话会跑跑步,平时也会和学校老师去打球。”
“羽毛球?排球?”
女人视线下移,一一扫过他肩膀、胸口、小腹,眸光裸露直白,仿佛在确认什么。
梁星启不太自在,撇开眼,“气排球。”
“说不说脏话?”
“不说。”梁星启慢慢明白她这些问题,嘴角勾起笑容,“你现在问这些是不是有点晚?”
“也不算晚,毕竟还没办婚礼,大不了去领个离婚证。”
笑意散去,梁星启拉开车门,没接她的话,叮嘱的声音冷了两分:“开车慢点。”
沈烟坐上驾驶位,系安全带,关了车门又按下车窗,对他扬起笑脸,“知道,啰嗦的梁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