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就离开了。
朝政上的事情,她帮不上忙,更是所知甚少,至于杨家被参,总得有裴家帮衬,或是说,秦家是想搞裴家,只是先挑了个由头,从杨家下手。
像他们这种小人之家,心思颇重,谁又能清楚,她只要把该要的东西拿回来就是了。
其它的,她只能骂骂,管不了。
两人在桥头见面,如今分开后,杨荞便径直过桥,往东街的方向走去,才至桥腹,身后倏然多了一道阴翳的影子。
肩头似有一只手掌悄然探来,带着几分试探的滞涩,一道直勾勾的眼神像是黏在了她后颈般,坏意显露,不过须臾,那人陡然发力,一股恶狠狠的蛮力猛地攥住她的胳膊,竟要将她往桥下掀去!
杨荞眸光一凛,旋身错步,借着对方推搡的力道往后疾退,同时手肘沉劲撞向那小厮的肋下。
只听一声闷哼,小厮手上失了力气,她稳住身形,一只手紧紧扣在小厮肩膀上,将两人距离拉近,从远看起来,便是小厮欺身要推倒她的样子,抬眼冷冷睨着那面色发白的小厮,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想推我下水,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几颗脑袋?”
此时桥面空荡,人并不是很多,眼角余光清楚瞥见秦钰那贱人还立在原地,双手抱胸,唇角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冷笑,显然是在坐观其变,等着看她出丑。
眼底寒光一闪,杨荞指尖悄然松开小厮,捻住袖中早备好的一枚棱角锋利的小石,手腕微沉,倏然发力,那石子如离弦之箭,“嗖”地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弹在秦钰的膝盖弯处。
“唔!”秦钰猝不及防吃了痛,身子猛地一矮,踉跄着晃了两下,方才的从容尽数碎裂,面色瞬间拧成一团,满是惊愕与痛楚。
杨荞不给对方稳住身形的间隙,目光疾扫,恰好瞥见一匹驮着货筐的青马正慢悠悠从桥边经过,步伐稳健。
她屈指再弹,第二枚石子应声飞出,不偏不倚砸中了马的前蹄关节。
那马骤然受痛,当即扬颈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四蹄猛地乱蹬起来。背上的货筐失去平衡,“哐当”一声砸落在地,里面的杂物撒了满地,滚得桥头皆是。
周遭赶集的行人见状,纷纷惊呼着四散躲避,有的撞了摊位,有的踩翻了货篮,叫卖声、惊呼声、马嘶声搅作一团,场面瞬间乱作沸水。
秦钰本就因膝盖剧痛立足不稳,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撞得肩头一歪,身子彻底失去了平衡,如断线的纸鸢般往前栽去,“扑通”一声重重摔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
小厮被她两句吼得没了胆魄,只是一味地缩着脖子被她提着,哪里晓得他主子已经落水,杨荞见机松手,一脚使了七分力,狠劲身边的小厮踹下桥去,“给你主子说清楚,再敢在背后耍手段,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滚!”
只见那小厮捂着屁股,匆匆忙忙朝桥下跑去,如晕头的苍蝇般,已然顾不得方向,朝秦钰落水的反方向跑去。
杨荞拍了拍掌心沾着的细尘,抬眼瞥向河里胡乱扑腾的身影,唇角不经意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
想秦钰这种败类,淹死都算是老天爷开眼。
待确认他一时半会儿爬不上来,杨荞便转身欲下桥,刚挪开两步,便与一道挺拔身影迎面碰上。
她急于下桥,低着头看着脚下路,只瞧见眼前那人袍角处的暗纹,内敛沉稳不张扬,只当是不凡出身,便再为多想。
奈何桥上忽然混乱,不知怎得周围都塞满了人,叫杨荞避让不开,暂时被拦住了去路,卖杂货的商贩被惊马余波波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倒,竟一股脑踩在了她面前人的脚踝上,惹得那人一吃痛,猝不及防间,身形微顿。
却又祸不单行,被另一侧惊慌逃窜的行人猛地推搡了一把,重心瞬间朝桥外偏移,接连的意外来得又急又乱,周遭人声嘈杂、人影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