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
“看来我还有几分做菜的天赋,一次就成了,就是不知好不好吃。”
棠梨无奈:“姑娘确定要把这糕点给二爷用吗?你看刚才掌勺的厨子,巴不得姑娘早点离开的样子,哪有半点尊重主子的样子,说不定就是随便哄骗咱们,二爷不喜欢吃这东西呢。”
嫁过来时,这府上就没少说她的,连他们主子裴叙都瞧不上她,何况手底下这帮人,杨荞似乎也习惯了被人轻视,就没什么气愤的。
“有总比没有强,今日暂且先试试吧。”她现在没心情计较这些小事,她只在乎裴叙。
期待了一下午,好容易等到晚上裴叙回来,结果那家伙照旧不领情,别说是糕点了,连她都不带看一眼的。
“裴叙,裴叙……”
杨荞追在他屁股后面说了几句,那人就如聋了般,充耳不闻。
“二郎,二郎……”
那人连眼皮也不掀一下,自顾自洗漱着,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杨荞拽了拽他腰带,赔笑道:“子述,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了糕点,你要不要尝尝啊。”
裴叙:……
任她怎么说,对方都是缄口不言,最后直接熄灯睡了。
杨荞在小床上坐了一会儿,磨磨蹭蹭躺下后,不死心唤了裴叙两声后,直接跑下床去找了,“裴叙,我冷,睡小床特别冷……”
“冷才长记性。”
床上之人硬生生抛来一句话,噎了她一下。
杨荞自知理亏,不好辩解,只好搬出成婚那日裴叙在堂上说的誓词,“裴子述,你答应过我,说我嫁过来之后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你言而无信。”
听着耳边的聒噪,裴叙缓缓睁开眼,斜斜瞥了眼,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般,“敬慎持躬,勤俭治家,这是你说的,敢问裴少夫人做到了么?”
杨荞:……
裴叙不欲再与她纠缠,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只留个清挺冷硬的背影对着她,摆明了是要就此歇下,不愿再多费一句唇舌。
杨荞滞了滞,泄气道:“那我也认错了啊,你总不能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吧……”
见那人呼吸渐沉,不理她,她还伸手去推了推他后背,结果纹丝不动,只引得裴叙更无半分人情的一句话。
“柜子里有被子,自己拿。”
冷,就多盖几层。
杨荞:……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装着事,还是因为她在小床上本就睡不好,每早不等裴叙起来,她便醒了。昨晚憋着气,便不想再起来去拿自己热脸贴裴叙的冷屁股,看似在床上装睡,实则心里对外面的那点动静门儿清。
棠梨说了声糕点的事情,随后又听见了有人掀开了扣在碟子上碗的声响,杨荞心里隐隐生起一股喜悦,待裴叙一走,就速速起来去瞧桌上那盘糕点。
结果,白高兴了一场,裴叙一块没动,原模原样。
估计是犯了天条,才叫裴叙这么嫌弃,连个面子都不给。
她随手捻起一块,送入口中,牙齿刚碾过两三下,一股生涩的面腥气便猛地在舌尖炸开,带着未熟的粉粒感,黏在齿缝间,噎得人喉头发紧——
没蒸熟。
经此一战后,杨荞知道自己不光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是烹饪的料,幸亏是嫁给了富贵之家,若是换在寻常人家,像她这种不会持家,不会做饭的媳妇儿嫁过去,不给让公婆丈夫嫌弃死。
还想着有无别的法子求裴叙笑脸,午后睡起来后,吴月盈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说是内阁与户部公务繁忙,裴晏兄弟两人今晚要留宿在衙署,看杨荞想不想陪她一起去给裴晏送些衣物,顺带给裴叙也送些东西。
正愁没处献殷勤,有了这等机会,她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叫曹嬷嬷给她好好打扮了一番,收拾规整后才拿着东西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