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潜层替她说了句好话,没想到裴晏此人如此仗义,竟提前帮她找好了借口。
杨荞面露感恩,心中怀下谢意,裴晏自是看清她神情之意,冲她一笑。
裴叙:“那大哥在此等待是作何?”
裴晏苦笑,“我的车夫突然腹痛,疼得连腰都直不起,索性我就叫他回家去了,想着同你一道坐车回去,奈何话说出去之后,才念起你车中已有弟妹了。”
杨荞见不得自己恩人再受苦,笑道:“这有何妨,都是一家人,大哥若是不嫌,就姑且同我们挤一挤,反正就几条街罢了,总比站在这儿挨冻强。”
裴叙眉头微蹙,眼底的冷意尚未散去几分,启唇正欲应下,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巷口。
那里静静停放着几架马车,其中一架乌木车架油光锃亮,正是裴晏平日常乘坐的,若是小厮已经回府,那马车怎得还在此处?
料定眼前二人均在说谎,一股无名火当即沿着胸口直蹿。
他冷哼了一声,拂袖上了马车,杨荞朝裴晏笑了一下,小声道了声谢后,就急忙掀起袍子追了上去。
裴晏深知弟弟桀骜,方才神情即已表不信之态,为保全自身,也就不上前凑去掺和他夫妻二人的事情,留在了原地。
杨荞苦闷,上车后便一直眼巴巴望着他,直至驶出宫门,她拉住了裴叙膝头的手。
“裴叙,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下次一定不会了,这次是真的想你……”
“我差人往家中送过口信,说了今晚会回来。”
她自持有分寸,别人说过一遍的话便不会再叫人重复,怎会明知他晚上会回还几经周折跑进宫里,明知故犯。之前的逾矩之举只当她是习惯了边关生活,不与京城寻常闺阁女郎相同,但今日她连着兄长一道睁着眼哄骗他,当真是儿戏惯了,还是念在他真的不敢罚她。
想起成婚前日,岳丈杨骁恒寄与他的那封书信里,叫他好好管教,之前还觉不以为然,此时看来,还真得好好考虑一番。
现下就敢对他说谎,以后那还说不准会闯下什么大祸。
“你说实话,今日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做了何事,兄长的车夫何故不在,你又何故躲在御花园里?”
杨荞支吾了一下,“那……那我如实答了,你就不罚我睡小床了?”
话刚说出口,裴叙的脸色便越垮下来了。
显然,这人也不喜欢被人讲条件。
杨荞不过随口一问,哪敢真不告诉他,腆着好脸憨笑了几声,老实道:
“你也知道,我在边关自由散漫惯了,今日出门逛了逛,恰巧碰见大哥的马车要进宫,耐不住想你,就起了进宫见你的馊主意,剩下的就是大哥方才说的……至于他车夫肚子痛不见踪影,我实在不知,还有我为何出现在御花园……我就压根不知道那儿是御花园,只是照着大哥指给我的方向,误打误撞走到了那里罢了。”
“既然是误打误撞前来找我的,那半晌蹲在草丛里作何?”
真当他傻了?
杨荞愣了愣,随口扯谎道:“我听见你们说话,以为是宫里的哪位皇子贵人,吓得我哪敢见人啊,还不干净躲起来,等你们都走了再出现?”
裴叙这人脑子太好,警惕性高,话就要真假掺半的说,还不能卖了裴晏,眼下这套就是最好的说辞。
见他眉头紧皱,照旧不信,杨荞只好再搬出裴晏,“我确实顽劣,但你总不能连大哥都不相信吧,大哥能陪着我撒谎吗?”
若不是陪着她撒谎,他也不会这般恼火。
话他只问一遍,机会也只给一次,裴叙知道她是铁了心要瞒,还扯上裴晏托底,冥顽不灵,索性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压着胸中怒气,抽出被她握在手中的袖子,闭目再不言语。
“滚去小床睡七日,连带着你身上这层狗皮,给我扔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