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方艺在旁边紧紧抱着她不敢松手,生怕她怒气未消,再冲上去补一脚。
靳樾转过身,黝沉的目光凝在她脸上,看了许久,最后问了句:“出气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一时也听不出什么个情绪。
参厘抬起眼看他,双唇用力抿成一条直线,从眼底蓄气的火气尚未完全泯灭,她用无声代替了回答。
知道参厘现在还没消气,靳樾只好交代她的助理,“带她去大厅坐着,我跟这边说几句,等流程走完,你们再离开。”
方艺认得靳樾,知晓他的身份,更明白他和参厘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想来也不会袖口旁观,她回了个‘好’,便赶紧拉着参厘走远了。
夜幕低垂,警局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大厅内只剩下几个值班人员,参厘坐在靠墙的长排座椅上,双手环胸,天花板上清冷的白光直直地洒下来,落在她头顶,在她眉弓下投出一片阴影,她沉着脸,表情凝重,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方艺坐在参厘身边,咽了咽嗓子,焦灼不安地扶着脑门,“完了完了,姐,你打人这事,要是被有心人传到网上,肯定要上热搜,到时候对家黑稿一发,估计当天就得逼着你写道歉信,你说我们马上就要进组了,你之后拍的戏还是跟警察相关,这事一出,梦姐估计要气得连夜过来收拾咱俩。”
然而参厘没有一点害怕的念头,“怕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他。”
“话是这么说。”但方艺还是免不了为她担心,她闷闷不乐地说:“可网络上,被以小放大,颠倒黑白的事情还少吗,大家才不会管你是受害人,说不定还要倒打一耙,说他又没对你进行实质性的猥亵/□□,可你居然想断他命根子。”
是非黑白就算摆在眼前,也总有一些人自动选择忽视,只选择自己维护的利益体。
这话溢出,参厘倒是没反驳,在这个圈子待久了,她也清楚方艺说的是真的。
但踹都踹了,还能怎么办,想到这,她心烦意乱地闭上眼。
又过了十分钟,罗睿受命从里头走出来传个话,示意她们没事了,别担心,时间不早了,可以先行离开。
方艺不敢置信,“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罗睿摸了摸鼻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参厘,“她是靳队的人,有他出面,我们还能真把她拷在这也是。”
方艺一听,连哦了两声,见没什么事了,当下就要带着参厘离开,却又被罗睿制止,“那个...等等,靳队说了,你可以先走,但参小姐得留在这等他。”
话落,方艺‘啊’了声,随后不安地看向参厘,“他不会是想教育参厘吧。”
这个...罗睿支支吾吾,他哪知道啊,不过看他在办公室维护参厘那样,哪看是要教训她的样子,明摆了把人放在心尖上护着。
瞥见方艺那担忧的表情,参厘扭过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你先回去吧。”
有了这句话,方艺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警局。
此时整个大厅只剩下了参厘一个人,等靳樾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角落里那抹孤伶的身影。
他走过去,泠清的灯光从他的头顶覆下,托出一抹斜长的影子映在惨白的地板,“参厘。”
头顶落下一道磁沉的嗓音,参厘骤然掀眼,一抬眸,对方靳樾下压的眉眼。
望进他那双漆黑幽静的眼眸,参厘歪着头,唇瓣轻抿着,紧绷的神色明显缓和:“不处理我?”
“上赶着蹲局子的你是第一个。”靳樾看着她,语气淡淡地,“不怕上新闻。”
“你这是..”参厘语气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一丝不确定:“在徇私枉法?”
“你要真想待,我现在送你进去住两晚。”靳樾睨她一眼,目光笔挺地落在她身上,缓缓道:“要吗?”
谁想没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