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参厘第二天起来的时,人蔫地像是打了霜的花。
和靳樾的相遇是一件难得会去回想的事情,总觉得那时候,他刚经历过大悲,就算来到了参家,也是疏离地将自己隔绝在外,像是竖起一个无形的玻璃罩,谁也亲近不了他,谁也走不进他心里。
而参厘呢,家庭处于变故的边缘,导致她走上叛逆的道路,对谁也没有好脸色。
参戎的劝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奏效,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只是住在一个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样的情况一直从初春延续到盛夏。
温度升高,破了他们之间的隔阂。
可现在是秋末,凛冬将至,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没有哪个时刻,会比当下更差。
......
从回忆里抽身,参厘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指尖鬼使神差地地摁住了下唇,亲吻的感觉慢慢褪去,可只要回想一遍,心跳就不受控地加速,好像终年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一圈涟漪。
难以想象,平时那样清正的人,昨晚却像是被逼疯了似的,钳着她的唇舌肆无忌惮的搅弄,握着她的力气大到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怎么看都和过去判若两人。
不敢深究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是否恨着她。
怕答案问出来不合意,自己先痛得死去活来。
柔黄的暖阳透过百叶窗印在光滑的地砖,形成明暗交错的光斑。
洗漱完,参厘走出房间,诺大的屋子空无一人,门窗紧闭,静地好像能听见呼吸声。
靳樾不在家。
这是她环顾四周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话。
人虽不在,可屋内四处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昨天来的太过仓促,靳樾的这套房子还没来得及细看,但光看地段和小区全景,还是能看出不错的,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些年他的生活水平并不算差。
参厘正沉浸地打量着他这套房子,屋内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音乐,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梦姐打来的电话,开口第一句便是问她:“听方艺说你现在没住酒店,在你哥家?”
她说话的声音稀松平常,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参厘不知道方艺是怎么认定她和靳樾之间这段关系的,但至少在她看来,她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兄妹关系,但此刻她也懒得解释了,越解释越说不清,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做反驳。
岑梦抬眼,目光落在屏幕里,参厘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垮垮地绑在后脑勺,白净的一张小脸未经任何妆容的修饰,参厘底子好,即使不化妆也好看,皮肤白得像玉瓷,只是此刻,她眉眼间的倦怠太过浓郁,眼下的乌青更是藏也藏不住,梦姐看着她这一副提不起精气神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昨晚又没睡好?”
参厘侧着身子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单手撑着脑袋,闻言,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见状,视频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
参厘之所以进这个圈子,全靠梦姐挖掘、扶持。这几年她也一直拿参厘当自己人,看着她从默默无闻的十八线但如今拿下第一个女主角,只不过失眠这个病,早在她遇见参厘之前,就已经成了她身上最无法根治的一项疾病,这些年看了多少医生,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看着她这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梦姐心里直叹气 :“上次你不是说喝了那中药睡眠有好转吗,怎么这几天又严重了,你这样可不行,新剧马上就要开机了,干脆趁着这几天休息,再去郑侈那一次,让他再给你开一个疗程。”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后续影响工作状态,参厘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好。”
“跟踪的事情你先别去想了,既然报警了,就相信人民警察。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状态调整好,之后这部戏很关键,播出效果好的话,对你之后的事业有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