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以“厚德、载物”命名的教学楼和办公楼。
参厘收回目光,和姜筱说了声:“你先等我一会。”
说完,她转身几步走到靳樾跟前,正要开口说话,才发现靳樾真的很高,她站在他跟前,只能看见发白的T恤,他身上没穿校服,简单的衬衫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这个人格外的干净清爽,少年气扑面而来,近距离下,还能闻见一缕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她昂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清凌凌的,像山间深潭,看不出什么情绪,清风拂过来时,碎发轻盈飘动。
参厘侧了侧身子,态度不冷不淡地挑了挑下巴,指着远处的教学楼给他看:“高中部在那边,看见那栋笃学楼了吗,你先往那走,然后再往左走,找到思政楼,那是高三老师的办公楼,要去找哪个老师我爸应该也告诉你了,要是实在找不到,你就随便找个人问路。”说着,她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上课,应该够你去报道了。”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高二和初三下晚自习的时间不一样,晚上下课我不会等你,各回各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回吧。”
这一大段话落下来,靳樾听完,低“嗯”了一声,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沉而清。
那就好,她可不想下完自习还要等他半小时才能回家。
交代完所有,再确定了靳樾没有其他问题之后,转身就要朝姜筱走去,走了两步,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于是又倒了回来,“我爸的电话你知道吗?”
这个...
或许是参戎实在太忙,没想到这方面,靳樾还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参厘仰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他没说话,也就猜到了,随即一言不发地取下左肩上的书包带,拉开拉链,从里面随意找个了作业本,翻开,干净利落地撕了张纸,又寻了支笔,不加思考地开始写。
十五六岁的少女满脸都是胶原蛋白,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脸颊有种Q弹水润的嘭润感,此时正低着头,从靳樾的角度上,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往下看,是卷翘的绒睫,细细密密的一排,遮住了她淡褐色的眼瞳。
她字迹飘扬,11位的阿拉伯数字写的龙飞凤舞。
写完,参厘捏着纸张的边沿,递过去,一语双关地说:“给,我爸的电话,有事记得找人民警察。”
“谢谢。”靳樾伸手接过,手指从她眼前掠过,细长,干净,骨节分明,总之,是很漂亮的一双手,参厘不免多看了两眼。
做完这些,她径直朝姜筱那边走去,姜筱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她跟人聊了半天,见参厘回来,她眨了眨眼,一把拽着人的胳膊,激动地发问,“我靠,那谁啊,长这么帅?”
参厘被她拉着晃了两下,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寄住在我家的..”
说到最后,蓦地卡壳,她实在想不到要用什么称谓来形容他,说朋友,是个人都能看出谎话,说哥哥,她不太想承认。
原谅她贫瘠的词库,这会实在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来联系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好在,姜筱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
“寄住?啊,什么意思,寄住在你家吗。”姜筱好奇地打探道,主要是靳樾长得实在太出众,她频频回头,看向他走远的背影,困惑道:“他爸妈不管他吗?”
关于靳樾,参戎在去接他前,就已经说过,据说她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父亲又是因公殉职,按理来说,这样的家庭背景,换做旁的人可能会因此产生同情心和怜悯心,但参厘不同,她自幼是林清韵一手带大的,林清韵这人呢,利己刁蛮,从小就教导她女孩子总是容易吃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要学会凡事都先为自己着想,不要今天心疼这个,明天可怜这个。
这样的教育方式下,参厘还真长了一颗硬心肠。
她不可怜靳樾,她现在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