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眯起眼睛。
面前这位国公府最受宠的世子爷裴安,明明生得一副谪仙貌,剑眉斜飞入鬓,凤眼潋滟生辉,偏生嘴角总噙着抹顽劣的笑。
府里丫鬟们私下都道,这位爷笑时眼尾那颗朱砂痣会变成勾人的小钩子。
“咋…何事?”姜薇倚著门框,晨起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大清早的。”
裴安闻言挑眉,那颗朱砂痣活泛起来:“听闻姜大小姐昨夜投湖明志?”
他故意拖长声调,指尖转着个鎏金香囊,“我今晨从大理寺回来,连马厩的小厮都在议论,说姜小姐这是”
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混著晨露气息扑面而来,“放心,我就算跳湖,也会嫌你们府上的锦鲤太肥。”
“啪”的一声,雕花木门险些撞上裴安挺直的鼻梁。
他摸著鼻子悻悻道:“午时去给祖母请安!她老人家担心你”
待脚步声远去,姜薇赤足走到梨花木妆台前。
“喜儿!”她突然扬声。
门外立刻闪进个身量高挑的丫鬟,发间别著的银簪纹丝不动——这是姜家旧仆才有的本事,能在疾行中保持簪环不响。
“去请母亲午时过来。就说就说我想与她一同用午膳。”
待喜儿离去,姜薇从背包拿出淬体洗髓丸。
丹药入喉的瞬间,姜薇恍惚听见体内传来冰裂之声。
先是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凝出霜花。
转瞬又化作岩浆奔涌,烫得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她狰狞的模样——青丝尽湿贴在脸上,嘴角渗出血丝,像朵被暴雨摧折的海棠。
“波波!”
识海里突然响起机械音。
姜薇疼得想笑:我谢谢您,您这系统真她可爱。
此刻窗外的海棠确实开得正好,花瓣飘进窗棂,落在她痉挛的指尖上。
三刻钟过去。
剧痛退去时,姜薇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能听见得更清晰了——院墙外蚂蚁搬家的窸窣声,能看得更远了——窗外槐花瓣上细微的脉络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褪下满是汗水的中衣——
一下子跨了两个小境界。
淬体境六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