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利用这份“礼物”。
“回府后,准备一份正式的拜帖,以忠武将军夫人、耕绩县君的名义,递往京兆府,求见程府尹,就说有要事禀告,关乎京郊皇庄试用田安危。”凌初瑶吩咐道,随即又补充,“另,让赵诚(四名进京衙役之一,为人稳重)去南城外,悄悄打听一下‘泥鳅黄三’此人近日行踪,尤其注意他是否与标记‘柳府’的车辆人员再有接触,只远观,勿惊动。”
“是,夫人。”
回府后,凌初瑶并未立刻休息。她先将小末的分析报告,用自己的语言和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方式,重新整理了一份简明的“线索摘要”。其中隐去了小末的存在和过于精确的分析过程,只说是“庄户细心勘查、结合悬赏所得匿名线索、及托人暗中查访”所得。摘要中清晰地指出了“特定靴印纹路”、“特制火折残留”、“可疑破布来源”,并隐约指向了“泥鳅黄三”及其与“某府管家”的可疑联系,但未直接点出王御史和柳府全名,留有余地。
同时,她让大丫将现场收集的残留物——那片浸油破布、以及赵伯后来在树林边找到的一点沾有可疑油渍的泥土——用干净油纸分别包好,附上简要说明。
下午,京兆府的回复便到了,程府尹答应翌日辰时末在府衙二堂见她。
次日,凌初瑶依旧是一身端庄诰命服饰,带着大丫和那份“线索摘要”及物证,来到了京兆府衙门。在衙役引导下,穿过森严的仪门、大堂,来到相对僻静的二堂。
京兆府尹程敏中是个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留着短须的中年官员,穿着绯色官袍,端坐案后。见凌初瑶进来,他起身略一拱手:“凌乡君。”
“程大人。”凌初瑶敛衽还礼。
“乡君在帖中言,有要事关乎试用田安危,不知是何要事?”程敏中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凌初瑶从大丫手中接过那份摘要和物证,双手呈上:“程大人,三日前夜间,京郊皇庄试用田遭人恶意纵火,虽未酿成大祸,但性质恶劣。此乃现场勘查所得线索与可疑证物,请大人过目。”
程敏中神色一肃,接过摘要快速浏览。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当他看到“纵火”、“特制火折”、“疑似受人指使的市井混混”等字样时,眼中已是一片锐利。
“乡君确定,此乃人为纵火?证据可确凿?”他沉声问,手指点着那份摘要。
“火油痕迹明显,庄户亲见火起突然,且救火时闻到特殊油味。此破布浸染油渍,与寻常灯油、食油不同。泥土样本亦沾有类似油污。靴印纹路独特,已托人暗中比对,指向南城一带特定人群。”凌初瑶语气肯定,却并不将话说死,“至于是否确系‘泥鳅黄三’所为,及其背后是否另有指使,妾身一介妇人,不敢妄断,更无职权深查。只是想着试用田关乎京畿农桑新政,又得圣上与王爷关注,如今竟有人胆大包天至此,恐非独针对妾身,更是藐视朝廷法度,扰乱京畿安宁。程大人执掌京畿治安,明察秋毫,故妾身特来禀报,并将此微末线索呈上,或有助于大人查明真相,震慑不法。”
她这番话,将事件的性质从“私人恩怨”提升到了“藐视朝廷、扰乱治安”的高度,同时点明了试用田的政治意义,又把查案的主导权和功劳完全让给了程敏中,态度恭敬而恳切。
程敏中听着,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手中那份条理清晰、指向明确的摘要上。他自然明白试用田的分量,更清楚此案若破,于他官声政绩大有裨益。凌初瑶此举,无异于送了他一份大礼,也给了他一个必须严肃处理的理由。
他沉吟片刻,将摘要和物证郑重收起,脸上露出严肃而郑重的神色:“乡君心怀大局,及时禀报,本官在此谢过。试用田关乎国策,竟有宵小之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