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使车上木人无论如何转向,手臂始终指南。但其结构过于繁复,难以普及。老夫思之,若简化其核心,仅保留指向功能,放弃载人,专注于为大型车队、野外勘探乃至军中指明大致方向,或许更为实用。”
他推动车架转向,无论车架如何转动,立轴顶端那木人的手臂,果然在齿轮组的作用下,顽强地保持着最初的指向!虽然精度或许不及传说中的完全指南,且需事先校准方向,但其结构之简洁、思路之巧妙,已令人拍案叫绝。
“妙极!”凌初瑶抚掌。她立刻意识到这两件模型的价值,远不止于“精巧玩物”。它们代表着被时代忽视的顶尖机械智慧,以及在实用化道路上的可贵尝试。
如何让这份价值最大化?凌初瑶心中已有计较。
她令墨渠将两件模型细细打磨上漆,配以精致的紫檀木底座,又亲自撰写了简要的说明,包括其历史渊源、复原/改良思路、基本原理与潜在用途。然后,她通过王府长史,将这两件“新得的趣物”,连同说明,作为一份别致的“秋礼”,献给了瑞亲王。
她并未提及墨渠,只说是偶然从市集寻得前朝巧匠遗作,又请高人稍作改良,觉其精巧,特献与王爷赏玩。
礼物送到瑞王府时,瑞亲王赵衍正在书房与几位工部的属官议事。见到这两件模型,尤其是看到说明上“记里鼓车”、“指南车(改良简化版)”的字样和简要原理,他的兴趣立刻被勾了起来。
他让属官暂停议事,亲手拿起那“记里鼓车”模型,仔细端详其内部若隐若现的齿轮结构,又按照说明轻轻推动。听着那随着“里程”精准响起的鼓声,这位向来沉稳的亲王眼中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喜爱。
“巧夺天工!”他赞道,看向在座的工部官员,“诸位看看,此物如何?”
在座的便有工部营缮清吏司的主事,以及两位头发花白、专司器械制造的老匠作。那两位老匠作原本坐在下首,不敢僭越,此刻听得亲王吩咐,又见那模型精巧,忍不住起身凑近观看。
这一看,两人顿时如遭雷击,盯着那齿轮结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其中一位姓鲁的老匠作,颤抖着手,指着模型,声音都变了调:“王、王爷!这……这莫非是失传已久的‘记里鼓车’之制?这齿轮啮合……这凸轮联动……妙啊!妙啊!竟有人能复原出来!还有这处改动,比古法记载似乎更为省力!”
另一位姓张的老匠作则捧起那“指南车”简化模型,反复转动车架,看着那始终指向一方的木人,激动得胡须直颤:“指南之器!虽为简化,然思路清奇,去繁就简,专司指向,大巧若拙!此物若用于军中辎重车队辨识方向,或工匠野外勘测定向,实乃利器!王爷,敢问献此物者,是何方高人?”
瑞亲王见这两位在工部钻研了一辈子器械、眼光挑剔无比的老匠作如此激动,心知这两件模型的价值,恐怕远超自己最初的估计。他心中对凌初瑶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一层。
“献此物者,便是前番献水利图的凌乡君。”瑞亲王淡淡道,“据说是偶然寻得古物,又请人稍作改进。”
“凌乡君?”两位老匠作面面相觑,他们对朝中诰命不熟,但“献水利图”之事工部内部早有传闻。鲁匠作激动道:“王爷!此二物非同小可!‘记里鼓车’乃古代度量之智,‘指南车’更是定向神器,虽此乃模型,却证明其原理可行,结构可造!此乃工部大事,下官恳请王爷,允准将此二物带回工部,仔细研究,并……并上报尚书大人!”
张匠作也连连点头:“正是!若能复原甚至改进此等利器,于国于民,功莫大焉!凌乡君……真乃奇女子也!”
瑞亲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二人便将此二物小心带回工部,仔细勘验研究,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