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讲究?而这些讲究,听着繁琐,细想却处处透着公平,处处为他们着想。
“这……这都是初瑶你想出来的?”一个老木匠颤声问。
凌初瑶点头:“是我琢磨的,但也请教了县里账房先生和几位老掌柜。章程不完善,往后咱们可以一起改。但今日定下的,就得照办。”
“我同意!”冷大河第一个站起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有章有法,干活才踏实!”
“我也同意!”
“同意!”
附和声此起彼伏。
凌初瑶抬手示意安静:“好。既然章程定了,接下来是人事任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任命,意味着权力,也意味着责任。
“凌云记总掌柜,由我暂代。”凌初瑶先说清楚自己的位置,“各部的管事,我提名,大家看看合不合适。”
她看向坐在前排的大丫:“绣坊部总管,冷大丫。”
大丫猛地抬起头,脸一下子红了,连连摆手:“四婶,我……我不行!我年纪小,又没经验……”
“你跟着香莲学了两年刺绣,绣坊里的大小事务你最熟。谁手艺好,谁进度慢,谁有什么难处,你都清楚。”凌初瑶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坚定,“经验是干出来的。你敢不敢接?”
大丫咬着嘴唇,看看凌初瑶,又看看周围那些绣坊的婶子姐妹们。那些平日里一起做活的妇人,此刻都期待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我接!我一定好好干!”
掌声响起。绣坊的妇人们尤其用力鼓掌——大丫是她们看着长大的,性子稳重,做事认真,她们服气。
“工械部总管,冷三海。”
冷三海站起身,朝四周拱拱手,神色郑重:“诸位放心,我冷三海一定带着大家,把咱们的农具做得更好,更耐用!”
他是老木匠出身,懂技术也懂管理,没人不服。
“田庄部总管,张大山。”
一个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的汉子愣住,指着自己:“我?初瑶妹子,我……我就是个种地的……”
“大山哥,”凌初瑶看着他,“你跟着张叔学了三年农事,村里哪块地什么土性,该种什么,什么时候浇水施肥,你比谁都清楚。田庄部要的不是账房先生,是真正懂地、爱地的人。你敢不敢担这个责?”
张大山——凌初瑶继父张铁柱的侄子,憨厚老实,却是个种地的好手。他搓着手,脸涨得通红,最终重重点头:“我干!我一定把地种好!”
“营造部总管,暂时由我兼任。”凌初瑶道,“待有合适人选,再行任命。”
四个管事,三个都是年轻人——大丫十九岁,冷三海二十六岁,张大山三十二岁。没有论资排辈,只看能力和合适。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但更多的是信服。这些人确实都是最能干的,大家心里有数。
“此外,”凌初瑶又道,“设立总账房,负责四部所有账目核算、银钱收支。总账房也由我暂代,冷三海兼任副手,协助管理。”
冷三海再次起身应下。
“今日起,凌云记正式成立。”凌初瑶合上册子,目光扫过全场,“在座的各位,只要愿意按章程干活,都是凌云记的一员。工钱按章程发,奖惩按章程办。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晰:“我的目标很简单——让跟着凌云记干的人,家家有饱饭吃,有暖衣穿,孩子能念书,老人能养老。咱们不做欺行霸市的奸商,要做就做堂堂正正、惠及乡里的正经商号。”
“有没有信心?”
短暂的寂静后——
“有!”
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男人们挺起胸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