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这孩子的架势,定是下过苦功的。”
台上,君睿已舞到最后一式。他腾身跃起——虽然不高,但姿态舒展——木刀自上而下劈落,在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破风声。落地,收刀,抱拳。
一气呵成。
静。
然后,掌声如雷。
“好!”孙夫子第一个站起来,“招式简练,力道扎实,步法沉稳!难得,难得!”
其他夫子也纷纷点头称赞。
君睿面不改色,再次拱手,走下台。回到座位时,凌初瑶朝他笑了笑,递过水囊。君睿接过,小口喝水,额上只有薄薄一层细汗。
接下来几个孩子的表演,在君睿的刀术对比下,显得平平无奇。台下观众还在议论刚才那套从未见过的刀法。
“第四十二号,冷君瑜。”
君瑜深吸一口气,放下算经,走上台。他个子比君睿矮半头,穿着书生袍,显得有些瘦小。站定后,他先朝夫子们行了个标准的书生礼,动作有些稚嫩,却一板一眼。
“学生演示算术。”他声音清脆,“请夫子出题。”
算术演示是“童子才艺会”的传统项目,由夫子现场出题,学生当场计算并讲解。这最考验急智和扎实功底。
陈山长沉吟片刻,道:“好。今有梯形田一块,上底十二步,下底二十八步,高十五步。问:若将此田均分给三户人家,每户得地多少?分界线当在距上底几步处?”
题目一出,台下许多家长都皱起眉。
这题不算极难,但要在短时间内心算出来,并不容易。尤其是还要算出分界位置,需要用到开方。
几个原本对算术感兴趣的孩子,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君瑜却神色不变。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动,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不过五六息时间,他睁开眼,清晰说道:
“回夫子,梯形田面积三百步。均分三户,每户一百步。”
“分界线有两处。第一处距上底六步,第二处距上底……约十一步又三分之二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因开方不尽,实际分田时,可略微调整分界线,使三户田地形状规整。或者,按产量而非面积均分,更为公平。”
说完,他看向陈山长,眼神清澈。
台下鸦雀无声。
陈山长愣了片刻,才问:“你……你是如何算的?”
君瑜点点头,走到台侧事先准备的小黑板前——那是用来给孩子们演示的。他拿起炭笔,一边写一边讲解:
“梯形面积公式:(上底加下底)乘高除二。代入得三百步。”
“将梯形视为一个三角形加一个矩形,可分界计算。或者……”他在小黑板上画了个梯形,标出辅助线,“用相似三角形原理,设分界线距上底x步,列方程……”
他讲得条理清晰,虽然有些术语台下人听不懂,但那份从容和熟练,却让所有人震惊。
一个七岁的孩子!
心算开方!还能讲解原理!
“这……这是谁教你的?”主管算术的周夫子激动地站起来。
君瑜眨眨眼:“我娘教的。还有一些是我自己从书里看的。”
周夫子看向台下的凌初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陈山长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冷君瑜!思路清晰,算法巧妙,更难得的是还能考虑实际分田的公平性!此子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其他孩子的父母看着君瑜,又看看凌初瑶,眼神复杂——羡慕、钦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一门双杰啊……”
“冷将军家的孩子,果然不凡。”
“那凌初瑶自己就厉害,教出来的孩子也……”
君瑜下台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