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以前，“小末”扫描物品需要她手持或近距离接触，通过她的神经信号间接获取数据。而现在，它可以直接“看”了。
光影收回手，转向窗户。窗台上放着一小盆凌初瑶刚移栽的野兰，还没开花。
光影的目光（如果那两团光点能称为目光的话）落在兰花上。这一次，没有伸手，但兰花叶片周围同样浮现出数据：
【物种：春兰（疑似变种）。生长状态：健康。。环境温度：153c。预测花期：7-10天后。建议：增加散射光照。
“你能直接扫描环境了？”凌初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光影转向她，微微颔首——一个极其拟人化的动作。
【可视范围内，可进行非接触式扫描分析。扫描精度与数据库完备度正相关。当前最大扫描半径：十五丈。】文字提示的同时，光影的“手”再次抬起，这次指向书房门外。
凌初瑶顺着“指”的方向看去。
门外是院子。月光下，水井、石磨、晾衣杆都静静立着。但在光影的指向中，院墙外更远处，浮现出几行淡淡的、只有她能看见的标注：
【生命体征检测：东南方向二十三丈，犬类一只，睡眠状态。东北方向三十丈，人类两名，成年男性，浅度睡眠……】
这是以前绝对做不到的。以前“小末”只能通过她接触的人体生物电进行简单判断。
“实体能维持多久？”凌初瑶问出关键。
【当前能量水平，每日可持续一刻钟（约十五分钟）。可一次性使用，也可分段使用。下，扫描、运算效率提升300。】光影“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它（他）真的在移动。光构成的足部在地面“踏”过，没有声音，但月光下的影子却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凌初瑶看着这个陪伴自己从末世到古代，如今终于能以某种形式“现身”的伙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试探着伸出手。
光影停顿了一下，然后，也抬起了“手”。
两只手在空气中“相触”。
没有实体碰撞的感觉。凌初瑶的手指穿过了那片光，如同伸进一片温凉的、带着微弱静电的雾气中。但在穿透的瞬间，她感到一种清晰的“存在感”——不是物体，而是一种意识的、温顺的回应。
仿佛“小末”在说：我在。
【距离实体接触、干涉物质，还需进一步进化及能量积累。】光影“收回”手，文字提示带着一丝歉意的意味。
“已经很好了。”凌初瑶由衷地说。
有了这个实体，哪怕只有一刻钟，能做太多事了。侦查危险、传递信息、甚至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灵异现象”吓退不轨之徒。
光影似乎能感知她的想法，微微侧了侧“头”。
【建议：实体形态可调整。当前为默认拟人态。可根据需要，模拟动物、器物或模糊光影形态，以降低被注意风险。
“能变成猫吗？”凌初瑶突发奇想。猫行动敏捷，不易惹人怀疑。
光影的身形开始波动、收缩。几秒钟后，一只由光构成的、半透明的小猫轮廓出现在原地，大小和真猫相仿，甚至惟妙惟肖地“甩”了一下尾巴。
凌初瑶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眼滴漏，实体化的时间快到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说，“保存能量。”
光影小猫点了点头，身形开始变淡，如同融化在月光中。最后，只剩下几星微不可查的光点，闪烁一下，彻底消失。
书房恢复了原样。油灯平稳地燃烧，纸张安静地躺着，窗外虫鸣依旧。
但凌初瑶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春夜的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