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烧得旺。凌初瑶摊开一张刚画好的地图。
“青山坳的木炭,松木炭四文,杂木炭三文。咱们需要两千斤。”她指着地图,“大河哥,你带李柱、赵石,赶三辆牛车去。这是定金十两,剩下的货到付款。”
冷大河接过银子,重重点头。
“柳林镇的棉花,要五百斤。厚布二十匹。”她看向周氏,“大嫂,你带大丫和桂花去。你们妇人家,看布料眼力好。这是十五两。”
周氏有些紧张,但看着凌初瑶信任的眼神,还是接过了银子。
“石门村的米,要一千斤。白面三百斤。”她把最后十两银子交给老陈头,“陈师傅,您年纪大,会看粮食,带两个人去。”
任务分派完毕,凌初瑶环视众人:“这一趟,来回都要两天。路上注意安全,货比三家,质量要把关。买好了,直接运回村里,别在镇上停留。”
她顿了顿:“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村里凑钱集体采购。”
众人领命而去。
凌初瑶站在院门口,看着三队人马分别朝三个方向出发,消失在暮色中。
接下来的两天,镇上炭行布庄的掌柜们等得心焦。
那张记炭行的张掌柜,第三天早上又凑到李记炭铺:“李兄,你说那冷家四房的媳妇,该来了吧?这都第三天了,天越来越冷,她家那么大摊子,能缺炭?”
李掌柜也有些不安:“按说该来了……莫非是价钱太高,她改烧柴了?”
“柴也得买啊!”王记布庄的王夫人也凑过来,“我听说她家绣坊三十多个绣娘,冬日里不烧炭,手都冻僵了,还怎么绣活?”
正说着,街口来了几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高高的麻袋。
“卖炭喽——青山坳好炭!松木炭四文,杂木炭三文——”
吆喝声清脆响亮。
张掌柜脸都绿了,冲出铺子:“谁让你们在这儿卖的?!”
那汉子憨厚地笑:“掌柜的,咱们青山坳的炭,年年都来卖,咋今年不让卖了?”
“你、你卖这么便宜,坏了行情!”
“便宜?”汉子挠挠头,“咱们山里炭多,路又远,卖贵了没人要啊。四文一斤,赚个辛苦钱。”
说话间,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围上来。
“真是青山坳的炭?我看看……哟,这炭瓷实!”
“四文?给我来五十斤!”
“我也要!”
张掌柜眼睁睁看着生意被抢,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压价,可想想库房里那些五文、七文进的货,压到四文就得亏本。
更让他心慌的事还在后头。
午时刚过,又有几辆牛车进了镇,车上满满当当全是棉花、厚布。车夫也是生面孔,吆喝着:“柳林镇上好棉!比市价低两成!”
接着是粮车,石门村的新米,价钱比镇上还便宜半文。
镇上的商户们坐不住了。
他们囤了那么多货,本打算趁天冷涨价大赚一笔。可现在,便宜货源源不断涌进来,他们的高价货谁还要?
第四天,凌初瑶的三队人马满载而归。
十二辆牛车、驴车排成长队驶进村子,引来全村围观。
“我的天,这么多炭!”
“那棉花,白花花的!”
“还有米,全是新米!”
江氏站在院门口,看着车队停下,工人们开始卸货,眼眶都湿了。这个冬天,再不用愁了。
凌初瑶亲自清点:松木炭一千五百斤,杂木炭五百斤;棉花五百斤,厚布二十匹;新米一千斤,白面三百斤。还有顺带捎回来的盐、糖、油等杂物。
算总账,比在镇上买,省了足足二十两银子。
“这些炭,”凌初瑶吩咐,“留五百斤家里和绣坊用,五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