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看着名册,有些为难。这手艺,确实差了点。
一直沉默的凌初瑶走了过来,她拿起那块绣坏了的帕子看了看,对孙婆婆温和道:“孙婆婆,我记得您腌的咸菜是一绝。”
孙婆婆一愣,忙点头:“是,是,乡人您还记得……”
“绣坊以后人多,晌午这顿便饭,需要人帮忙。您若愿意,可以来灶上帮忙,洗菜、烧火,工钱按天算,二十文。您孙女,可以跟着打打下手,学点东西,工钱少些,十文。您看如何?”
孙婆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拉着孙女就要跪下:“愿意!我们愿意!谢谢乡人!谢谢乡人!”二十文加十文,这比很多壮劳力挣得都多了!
凌初瑶扶住她:“不必如此,是您的手艺值这个价。”
这一幕,让院子里其他等待的妇人都看在眼里,心中触动。乡人这是明着帮衬困难人家啊!而且帮得让人心里舒坦,不伤尊严。
一天的筛选下来,初步确定了十个人选。大多是家境确实困难,或者之前对凌初瑶一家有过善意的,手艺虽有高低,但品性都算敦厚。
江氏将拟定好的名单拿给凌初瑶过目。
凌初瑶扫了一眼,点点头:“娘定下的,自然没错。明日便开始上工吧。工钱按件计算,多劳多得,基础简单的绣件五文起,复杂精美的上不封顶,每月结算。另外,告诉她们,做得好、学得快的,以后还有机会去镇上的锦绣阁见识学习。”
消息传开,被选上的人家欢天喜地,对凌初瑶和江氏感激不尽。没选上的,虽然失落,但见选人公正,帮扶的也是真困难的人家,大多也无话可说,只盼着自己以后手艺精进了还能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