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娘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她讪讪地转身,准备去老宅舀酱豆豉,心里却啐了一口:呸,现在就知道偏着老四家了!有好料子都不知道分润点给其他儿子媳妇!
她刚走到院门口,却见凌初瑶站起身,从里屋抱出两套崭新的靛蓝色细棉布衣裳,走到冷父冷母面前。
“爹,娘,”凌初瑶将衣裳递过去,“那锦缎确实不适合日常劳作穿用。这是我昨日让烨尘从镇上买回来的细棉布,摸着软和,也耐磨。我按着您二老的尺寸各做了一身,您试试合不合身?另外,我还定了两床新被褥,过两日就能送来。眼看天就要凉了,旧的被褥不暖和,换新的睡得舒坦些。”
江氏和冷父都愣住了,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的新衣裳,一时说不出话来。这细棉布虽不及锦缎华贵,却是实实在在贴身穿用的好东西,价格也不便宜。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是提前就备下的,并非因为王氏的挑唆或是昨日的荣耀。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江氏摩挲着柔软厚实的布料,眼眶有些发热。老四媳妇,是真心惦记着他们。
“娘,您和爹辛苦了大半辈子,穿身新衣裳,盖床新被子,是应当的。”凌初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冷父沉默地接过衣裳,粗糙的手指在那细密的针脚上抚过,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沉沉说了句:“有心了。”
站在院门口的王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里那个空碗仿佛有千斤重。她来要一勺酱豆豉,人家却直接送上了崭新的衣裳被褥。这对比,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院子。
屋里,江氏看着凌初瑶,又看看一旁沉默但眼神支持着妻子的儿子,再想想刚才王氏那点小心思,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