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的伤根本不需要这个。
他看着凌初瑶收拾药箱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有劳你了。”
凌初瑶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回了句:“分内之事。”
然而,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冷烨尘唇角那一闪而过的、极淡极柔和的弧度,那绝非一个因伤痛不适的人该有的表情。
她脚步微顿,心中了然。
原来是装的。
是为了让她多停留片刻?还是享受这种被关切的感觉?
凌初瑶没有拆穿他,也没有丝毫恼怒。相反,一种奇异的、带着点暖意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这个在外冷硬如铁、杀伐决断的将军,竟也会用这种幼稚的小把戏。
她走出东厢房,轻轻带上门。门外阳光正好,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唇边不由自主地,也漾开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罢了,既然他愿意“伤重未愈”,那她便继续“悉心照料”着吧。
而房内的冷烨尘,感受着体内那并无必要的药力化开的暖意,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她的清冽气息,冷硬的眉眼间,那抹罕见的柔和,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