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我林莫,要在神王殿广场……”
“当众拍卖!”
“拍卖什么?”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一向淡定的苏清雪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林莫负手而立,指尖漫不经心地指向下方那片被铁网圈定的空地,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评一件寻常物什。
那里,曾威震一方的半兽神正赤着臂膀,吭哧吭哧地搬着比自己身躯还大的青石板,厚重的兽皮上沾满了泥浆与汗水。
纵横大陆的传说狂战,此刻却握着沉重的瓦刀,在墙角处笨拙地砌着青砖,昔日斩破苍穹的利刃,早已被换成了满是老茧的手掌。
还有那位抬手便能引动禁咒风暴的法师,正蹲在泥塘边,一下下吃力地和着水泥,曾经翻云复雨的法杖,如今成了搅泥的木棍。
更远处,那头曾以龙息焚毁过三座城池的魔龙,被特制的锁链锁在铁架上,浑身鳞片黯淡无光,正被迫忍受着魔法阵的压榨。
这些曾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如今都成了他脚下最卑微的苦力。
“当然是拍卖这些‘稀有藏品’的赎回权。”
林莫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仿佛携着千钧之力,在空气中掀起一阵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侧禁若寒蝉的侍从,字字如冰珠砸落:“告诉他们。”
“想要回他们家的长老、会长,还有那些视若性命的内核资产?”
“可以。”
“拿能让我满意的‘血量’——足够丰厚的财富、秘宝、势力版图,或者,更高级的‘食材’——那些藏在幕后的老家伙、老怪物,来换。”
“如果到时候,没人愿意来……”
林莫的话音陡然一顿,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云婉儿身上。
少女此刻早已惊得魂飞魄散,原本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张着,足以塞下一颗珍珠,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斗着,一双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副惊惶失措却又难掩绝色的模样,在林莫眼中,竟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可爱。
他忽然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冷香,轻轻打在云婉儿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来自深渊的魔鬼在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有着致命的蛊惑:
“他们会后悔。”
“然后……”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云婉儿细腻的耳垂,引得少女浑身一颤,“带上你们这群精心调教的‘女仆团’,咱们一起下界。”
“去把那八方商会的总部,从地基到穹顶,一寸寸拆个干净。”
“就让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给这暗无天日的世界……好好亮亮光。”
云婉儿浑身僵立在原地,听着这字字诛心、疯狂到极致的发言,心中那根名为“正道”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他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一言可定人生死,一语能倾复王朝,仿佛整个世间的生死荣辱,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让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得仿佛要冲破喉咙,跃出体外。
这男人……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视人命如草芥,视权势如玩物,行事乖张,随心所欲,所到之处,必是腥风血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魔鬼,却让她忍不住心生悸动,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跟着他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将这腐朽的世界搅个天翻地复?
“知……知道了……”
云婉儿猛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白淅的脸颊早已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攥紧了衣角,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说道:“我……我这就去拟写公告。”
看着少女那跟跄而逃的纤细背影,林莫眼底的那丝玩味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