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神界难得起了一层薄雾。这些雾气并非自然生成,而是因为昨夜那场持续了太久的“地脉运动”导致热量蒸腾,让整个神王殿周围都变得湿漉漉的。
苏清雪还在睡。
她的状态与其说是累,哪怕她是个顶尖的玩家,在那种几乎实质化的神性冲刷下,灵魂也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
林莫倒是早早地起了床。
他坐在昨天刚修好的议事大厅黑晶王座上。
而台下,已经有人等了很久了。
不是别人,正是【夜莺】。
“主人。”夜莺单膝跪地,哪怕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泉水修复,她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沙哑。
她并没有抬头看,但馀光却根本无法控制地被王座上那人的气质所吸引。那种蕴含着足以撕裂天地的爆发力,对她这种崇尚暴力的刺客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昨晚……海神教团的使者到了。”夜莺汇报道,“两个鲛人,还有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哦?比我想的要快。”
林莫打了个哈欠,手指在那块从神王座上拆下来的宝石扶手上敲击着。
“他们带了什么?”
“一块【深海黑金】,三箱【避水珠】,还有……一份邀请函。”夜莺的声音有些冷,“说是想要邀请您去参加海神的‘万年祭典’。”
林莫笑了。
他伸了个懒腰,身上那些红印子随着肌肉的拉伸变得更加鲜艳,充满了一种靡丽的野性。
“邀请函?那玩意儿太文雅了。”
“我猜,他们更想送我的,是一张通过黄泉的单程票吧。”
他站起身,赤着脚走下台阶。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夜莺的头埋得更低了,呼吸急促。她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除了神性之外,那股属于苏清雪的、还未散去的、极度浓郁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嫉妒得发狂,却又不敢表现出半分。
林莫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去接那些所谓的礼物,而是伸手。
再次用两根手指,极其轻挑地勾起了夜莺的下巴。
“听说,刺客的直觉都很准。”
他看着那双猫一样的眼睛。
“你觉得,那些咸鱼……是真的想请我吃饭吗?”
夜莺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烫,昨晚被灌输血量后的馀热似乎又在体内复苏。她颤斗着开口:“不……他们的眼神里有杀意。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在阴影里……很臭。”
“答对了。”
林莫收回手,眼神瞬间变冷。
“一群躲在深海里的泥鳅,居然也学会玩聊斋了。”
他转过身,对外面招了招手。
神王殿的大门轰然洞开。
两个穿着华丽长袍、身体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鲛人使者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尊敬的……泰坦大人。”领头的鲛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挤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我们奉克拉肯大祭司之命,特来……”
话还没说完。
林莫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泰坦之握(抓取)】!
嗖!
根本没有任何前兆。
那个领头的鲛人使者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脖子,整个人离地而起,不受控制地飞到了林莫的面前。
“我不喜欢听废话。”
林莫的那双暗金竖瞳死死盯着鲛人那迅速放大的瞳孔。
“也不喜欢那些所谓的黑金、珠子。”
“告诉那个叫克拉肯的老章鱼。”
“如果他真想请我去吃饭……”
林莫的手指微微收紧,鲛人脖颈上的鳞片开始崩碎,发出咔咔的脆响。
“就别拿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来糊弄我。”
“我要的……”
“是那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