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卖儿卖女,要么向上面借贷买粮。
据他所知。
许多日子过不下去的弟兄都会向上面借贷。
哪怕明知道这就是毒药,为了活命他们都必须咽下去。
这也是老凌不要脸向他借粮,也坚决不肯向上面借贷买粮。
因为彼此都清楚,真向上面借贷了就永远別想还清了。
“那能怎么办?上面发多少就是发多少,难不成到时候学老张他们吧”
老凌听后不由苦笑道。
“嘘!小声点!真不怕有人听到转头告密啊!”
老谷瞬间紧张地环视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其他人听到才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张是谁?
抬起头往关外看,距离他们最近的木桿子上插的就是老张的脑袋。
当初上面迟迟没有发餉,身为队长的老张便私下串联其他人打算闹餉。
谁知內部有叛徒出卖,结果一行人直接让上面给一网打尽。
直到现在老谷他们都不敢公然谈论老张,怕的就是有人转头把他们给卖了。
反正叛徒出卖老张他们后,不仅升任为了队长,还获得了不少赏赐。
如此一来,身边还有谁能信得过?
“我的错我的错”
老凌嚇得冷汗淋漓连连表示,眼睛都忍不住到处东张西望起来,“咦?”
“怎么了?”
老谷面露疑惑地看向发出惊疑声的老凌。
“老谷,你看,那边的杂草丛里是不是有人?”
老凌目光死死盯视著远处泛黄的杂草丛。
“我看看。”
老谷循声望去,很快从三四尺来高的杂草丛里发现了端倪。
有人!
关键不止是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他还从草丛里看到了冰冷的寒光,这是兵刃甲冑的反光!
“不好!是敌人!”
老凌同样发现了问题,脸色都为之一变,连忙便要大喊示警。
“等等!”
谁知老谷突然放倒他捂住了他的嘴。
“嗯?”
老凌人都当场懵了,眼里满是疑惑震惊地看著老凌,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闭上嘴,悄悄跟我走!”
老穀神色严肃地看著老凌说了句后才鬆开了手。
“老凌,你这是想干嘛!敌人都杀到我们跟前了,为什么要阻止我示警!”
出於对老谷的信任,老凌连忙爬起身来,压低声音质问道。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谁知老谷却直接反问了他一句。
“啊?”
老凌又是一愣,这是什么话?
“我说,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难不成你真想为了上面去和敌人拼命啊?”
老谷脸上都露出一抹冷笑。
上面又是剋扣又是拖欠粮餉,他是脑子有病才会给上面卖命?
何况就算敌人打入了小岭关,对於他们又有什么影响?
想活命的话直接投降就好了。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凌缓缓回过神来,是啊,这对他们有好处吗?
一旦仗打起来了,凭什么让他去和敌人拼命?
“等会你去把老九他们几个弟兄喊来,就说我有办法让大家过个好年!”
老谷犹疑片刻突然狠下心道。
“你说真的?”
“多年的感情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那我这就去喊老九他们!”
老凌不再多问,很快便消失在了老谷的视线里。
而老谷则回头看向远处通过杂草丛掩护下不断接近小岭关的敌人们。
由於处在后方的关係,小岭关的城门白天通常都是敞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