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麵吃,也算是解解馋。
“你说这算是断头饭么?”
老鲁忽然想到,犯人临死前最后一顿饭往往都非常丰盛,也算吃好了好上路。
他们不是犯人,但明天过后,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活下来。
说是断后饭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晦气,这种时候说这些。”
刘三顿时没好气道。
“这有什么,反正我们不都早已习惯了。”
老鲁耸了耸肩,大口咬下一块肉咀嚼起来。
“影响不好。”
刘三同样无所谓,问题是其他人未必像他们一样看得开。
“那说点好的,打完这场仗回去,你我的战功应该都能升任军司马了吧?”
老鲁还是知趣的。
“兴许吧,毕竟位置就这么多,一些人立下的战功也与我们相当,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上去。”
刘三似乎对於升职的兴趣不大。
“其他人不好说,但你绝对可以,毕竟都尉这么赏识你,要提拔也是先提拔你。”
老鲁颇为艷羡道。
明明他和刘三一样立下了不少战功,彼此又都是队长。
可都尉却对刘三另眼相看,反倒是自己普普通通。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总不能是刘三比他年轻好看一点吧?
“有閒心想这些,看来你確实不在意明天即將到来的大战。”
刘三瞥了他一眼。
“总归不就是死嘛,反正老子现在后代也有了,即便死了也无所谓,何况將军也不会亏待我的家里”
老鲁原来並没有像现在一样洒脱,至少出征前还会念想著妻子肚里的孩子。
可隨著自己小队成员战死大半,尤其是余水浪的死带来的衝击。
老鲁的心態不知何时都悄然发生了变化,像是多出了一种强烈的自毁倾向。
翌日清晨。
薛云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去,远远地便看到捲起的漫天烟尘,其中若隱若现著无数骑兵的身影。
“他们来了。”
薛云隨手一挥。
顷刻间悠扬的號角声都响彻在峡谷上方。
这是一个信號,一个提醒士卒们准备迎敌的信號。
简陋的墙体上。
站在上方的士卒们纷纷拿起了手中的弓箭。
当远处密密麻麻的戎人先锋军终於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所有人都变得如临大敌,並且做好了拼死廝杀的准备。
戎人先锋大军似乎没想到魏军居然在峡谷直接建起了一道阻拦他们去路的墙垣。
一时间他们都纷纷勒马停下,负责领兵的首领都召集手下纷纷指指点点討论起来。
由於隔著一二里的距离。
也听不清楚戎人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不会因为一堵墙而停下追击的脚步。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的时间,戎人先锋大军便调动了起来,很快便有一支上千人左右的戎人骑兵朝著墙垣发起了进攻。
孰料还没衝动墙下,这些骑兵便纷纷人仰马翻,直接倒在了经过遮掩的堑壕下。
令人意外的是没有坠马倒下的戎人骑兵完全无视了宛如陷阱般的堑壕,仍旧一往无前地冲向了墙垣。
“射!”
当他们距离墙垣不到百步的时候。
伴隨著一声令下。
墙上的士卒们纷纷拉弓搭箭射向了这些仅剩数百余的戎人骑兵。
一轮轮箭雨使得更多戎人骑兵倒下。
最后仅有不到二三十个戎人骑兵成功衝到了墙下。
可惜面对高达两丈的墙垣,缺乏上墙工具的他们只能徒手进行攀登。
防守墙垣的士卒基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三两下的功夫便弄死了他们。
在损失一队试探的兵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