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朝夕相处了好些个月,关係都熟稔了起来。
身在战场之上,一旦自己亲近的袍泽死於敌人手下,那么他们真的会发疯的。
进入採石关。
休整了一晚上。
薛云早早都在思考著如何攻下后面的鹿门关。
不同於其他关隘,鹿门关守军最多,城防最好。
他麾下这点兵马註定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他想过继续让崔建德他们冒充戎人,然后通过路丘来获取对方信任诈开城门。
问题是即便他们能成功,最后都难免要付出不少伤亡的代价。
毕竟鹿门关的戎人守军比薛云他们多出了一倍。
只要未能第一时间干掉对面的统领引发大乱。
他们便无法以最小的伤亡战胜对方。
除非——
鹿门关。
一处宽敞明亮的房间內瀰漫著浓郁的酒气,隨地可见吃剩下的骨头。
一个膘肥体壮光著膀子的壮汉躺在地上,口鼻间都响起了如雷的鼾声。
“百夫长大人!”
突然,一个戴著毡帽的矮壮戎人急急忙忙来到了房间。
只是他却不敢靠近地上的壮汉,整个人都站在门外態度恭敬地喊了声。
“”
奈何回应他的依旧是鼾声。
“那杜尔统领!”
矮壮戎人连续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后,终於沉吸口气鼓起勇气直呼了对方的大名。
“嗯?”
鼾声停止,壮汉懒洋洋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满是络腮鬍的脸上仍旧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
“都奇,有什么事吗?”
那杜尔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迷糊的眼神都渐渐恢復了一丝清明。
“那杜尔统领,刚才驻守北岭关雪林部的人逃来了我们这里,说是一支魏军袭击了北岭关,雪林部损失惨重,所以连忙派人来求援了。”
名为都奇的矮壮戎人一口气说道。
“你说什么?北岭关遭到魏军偷袭了?”
那杜尔闻言浑身一震,满是惊愕地看著都奇道。
“没错,来人便是这么说的。”都奇神色严肃道。
“把人带人,老子要亲自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杜尔深吸口气,脸上都充满了戾气。
“是!”
片刻。
都奇便领著个脏臭畏缩的人带到了房间。
“你叫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那杜尔眼神如刀地盯视著带来的傢伙。
“小的叫须来丘,来自雪林部,是我们族长喊我们来向统领求援的。”
房间里跪在地上表现得颤颤巍巍的人正是路丘,而须来丘自然是他的戎人名字。
“给老子仔细说说,为什么会有魏军袭击了你们北岭关!”
那杜尔继续质问。
“回统领,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天的时候,一支上千魏军突然兵临北岭关发动突袭,若非族长带领我们拼死抵抗,恐怕北岭关都要落入对方手里了。”
路丘低垂著脑袋,根本不敢抬头与那杜尔对视,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你们有看到那支魏军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吗?”
那杜尔不由皱紧了眉头。
“回统领,他们是从北边来的。”路丘连忙道。
“你確定?”
“小的確定!”
“都奇,你怎么看?”
问完话后,那杜尔都將目光转移到了不远处的都奇身上。
“我猜这些魏军是从东边来的,首领之前不是和我们说过么,一旦首领他们南下中原后,东边的那个人肯定会出手袭扰我们。”
都奇倒是相当冷静地回答道。
“老子当然知道,老子想知道的是,他们到底是怎么从幽都府的眼皮底下跑到我们这边的!难道幽都府那边的人都是瞎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