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在东山府內默默逛到了大半夜后才返回了府邸。
路过醉红楼的时候。
他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看了眼,然后吩咐手下明天带柳鶯鶯秘密带到府里。
毕竟。
对方,或者说长明教还欠他一个交代。
翌日清晨。
薛云正在院子里耍刀弄枪锻链身体的时候。
守卫来报说是柳鶯鶯带来了。
他让对方带去偏厅候著,直至浑身遍布蒸腾著白气的汗水他才停下了锻链。
隨后沐浴更衣,还有略懂医术的下人帮著推拿。
等到换上一身崭新的黑色袍服,吃完厨房准备好的早饭。
薛云才不紧不慢地前往了偏厅。
“奴家见过薛將军。”
柳鶯鶯在偏厅起码等了一个多时辰,但她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天未亮薛云便派人“请”自己走一趟的时候。
当时她都感觉天崩了,还以为是薛云准备秋后算帐的。
在偏厅等待的过程中没人知道她內心的煎熬。
直至看到薛云终於来到偏厅后,柳鶯鶯当场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浑身颤颤巍巍面露惶恐地问候道。
“起来,坐。”
薛云径直走到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伸手指了指右边的座位。
“奴家遵命。”
柳鶯鶯不敢违背,连忙爬起身低头坐到了薛云指示的座位,甚至看一眼薛云的勇气都没有。
“知道我什么会让人带你过来吗?”
看著瑟瑟发抖丝毫没有往日风范的柳鶯鶯,薛云还是喜欢对方最开始桀驁不驯的样子。
“奴家不知,还请將军明示。”
柳鶯鶯下意识起身,说话都有些磕巴。
“哦?你们长明教的人都这么健忘的么?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薛云眉毛一挑,铺天盖地宛如实质的杀意瞬间笼罩向了柳鶯鶯。
“將军恕罪!將军恕罪,奴家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柳鶯鶯根本都无法承受这股杀意,直接嚇得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都埋在地面上不敢抬起。
“將军曾让我们长明教给您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奴家一直牢记在心,只是教里迟迟都没有回应,奴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说长明教一直没有回应?”
薛云轻轻皱了下眉,目光漠然地注视著地上胆战心惊的柳鶯鶯,晾她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欺骗自己。
“是的將军,奴家可以向天发誓绝对没有任何欺瞒。”
柳鶯鶯怕得都不惜发起了毒誓。
“往常长明教会这样吗?”
薛云想了想道。
“回稟將军,往常教里最多十天半月便会有消息,可这次都已经过了快一个月还没有消息,奴家担心可能教里出了什么事情。”柳鶯鶯忙不迭解释说明。
“通常情况下你都是如何与长明教联繫的?”
薛云继续追问。
“回將军,我们在北境南边与安平郡的交界处便设有驻地,平常情况下都是派人前往联络,紧急情况下便会使用专门的信鸽来连联繫。”
柳鶯鶯几乎是一口气说道,“自从上次將军惩戒教训过奴家后,奴家便动用专门的信鸽联繫了驻地,只是直至今日那边都没有消息传回。”
“原来如此,那后来你派人去了吗?”
使用信鸽联繫其实並不保险,主要是信鸽在飞往目的地的途中难免会遭遇危险。
比如盯上信鸽的鹰隼,又或者遭人射了下来,甚者迷失了方向都有可能。
“奴家不是没想过派人过去,问题是眼下兵凶战危,隨时都可能在半路上遭到戎人的截杀,往常教里的人都是跟著三大家的商队一道前往,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人敢去”
柳鶯鶯面露苦涩道。
这些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