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用简陋打磨的石器、骨器挖掘泥土下的块茎、捕捞浅海的鱼虾,或成群结队、
呼喝着追逐草原上温驯的小型野兽,或于枝头挂满果实的树下奋力采摘,或于清澈的溪流边掬水而饮,发出简单而欢快的咿呀之声。
眼神纯净澄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最原始、最热烈的好奇与探索欲望。
然而,他们的蒙昧亦显而易见:不知纺织,以衣衫蔽体御寒遮羞,夜晚寒冷便只能依偎取暖,靠体温抵御海风;
不知建造坚固房屋,多是择天然山洞而居,或于大树之下、岩石缝隙中躲避风雨,环境简陋;
食物多是生食果腹,偶有闪电引发山火灼烧过的兽肉或坚果,吃起来似乎更为美味易嚼,却也不知如何主动取火、保留火种,只能被动等待天火。
青莲师徒按下遁光,落于一处靠近溪流、人群较为密集的局域。
他们的到来,自然而然地引动了周遭天地灵气的细微变化,那份迥异于寻常生灵的清净道韵与磅礴生机,也迅速吸引了附近人族的注意。
很快,便有数十人好奇地围拢过来。
他们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恐惧与戒备。
或许是因女娲娘娘创造他们时便赋予了纯净无瑕的心性。
也或许是因青莲周身那自然散发出的、与女娲同源却又更为包容平和、滋养万物的造化生机气息,让他们从生命本源深处感到亲近与依赖。
为首的是几位身形相对高大健壮、眼神更为灵动聪慧的男女,正是当日女娲娘娘亲手以九天息壤混合三光神水、并忍痛滴入自身圣血精心捏造而出的三千先天人族中的几位。
他们虽同样赤身,肌肤却隐隐有宝光流动,行动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灵性智慧远超后来以葫芦藤挥洒泥点而生的后天人族。
他们看着青莲,眼神中充满了孺慕、疑惑与探究,似乎觉得青莲的气息十分亲切熟悉,仿佛母亲身上的某种特质,却又无法记起其具体来历。
几人互相看了看,低声用极其简单的音节交流了几句,最终一位最为年长(相对而言)、目光沉稳坚毅的男子上前一步。
模仿着记忆中母亲离去时那模糊的礼仪印记,笨拙地躬身,发出几个断续而古老的音节,似乎在询问来者身份。
青莲面露温和笑意,并未以言语回应,而是直接以神念将平和友善的意念传递过去,声音温润如玉:“无需多礼。吾名青莲,乃女娲娘娘之故人道友。身后二者,乃吾之徒,名孙悟真与敖广。”
“女娲娘娘”四字如同拥有奇异魔力,所有围拢过来的人族,无论是先天三千还是后天的,听到这神念传递的含义,眼中顿时爆发出无比明亮、如同星辰般的光彩。
纷纷不由自主地转向不周山的方向(他们潜意识中母亲最后离去的方向)。
激动万分地跪伏下来,以额触地,口中发出含糊不清却充满至诚感情与依恋的呼唤音节,那是他们对“母亲”最本能、最深厚的尊崇与思念。
拜完母亲,那为首的男子再次看向青莲,神色更加躬敬,甚至带上了几分看待长辈的亲昵,却依旧不知该如何具体称呼。
青莲微笑道:“尔等称我“青莲道人”即可。”
“青————道——人————”
那男子生涩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似乎要将这个名字牢牢镌刻在灵魂深处。
他转过身,对着越来越多围拢过来的族人,大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称呼,很快,“青莲道人”的呼唤声便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响起,虽然发音稚嫩古怪,却充满了纯粹的善意、接纳与莫名的信赖。
孙悟真抓耳挠腮地看着这群行为原始、懵懂孱弱却又生机勃勃、情绪鲜明的人族,火眼金睛中少了平日的嬉闹跳脱,多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