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师祖点化过的如意铁杆兵,用一方蕴含灵气的云锦,一遍遍地、无比专注地擦拭着,直到那乌沉沉的棒身锃亮如新。
流转的乌光中透出的玉清道韵更加清淅可感,才满意地将其紧紧握在手中,一股血脉相连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走吧。”青莲看着整装待发、周身战意昂扬如蓄势待发利箭般的徒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道。
师徒二人并肩走出清幽宁静的青玉道宫。
青莲在宫门前驻足,最后回望了一眼。目光掠过那三座矗立云端、道韵深沉仿佛亘古长存的道宫,又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脉,感知到深处那株悟道茶树散发出的点点清辉道韵。
他深深吸了一口崐仑山精纯无比的先天灵气,将这清圣祖地的气息烙印于心,眼神随即变得无比坚定而深邃,再无丝毫留恋。
孙悟真则难掩初入洪荒的兴奋,金睛火眼好奇地、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不断打量着山门外翻涌的茫茫云海,仿佛那云海之下,便是他期待已久的、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壮阔天地。
青莲心念微动,头顶庆云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的虚影悄然浮现,虽只一瞬,却已足够。
阴阳二气无声流转,玄奥的道韵弥漫开来,瞬间将师徒二人的身形、气息、
乃至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天机因果,层层叠叠地完美遮掩,仿佛融入了天地本身,不显丝毫痕迹。
他一步踏出,脚下道韵生莲,带着孙悟真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彻底融于天地灵气的清光,如同水滴归于大海,悄无声息地、毫无阻滞地穿过了崐仑山那威能浩瀚、守护万古的护山大阵,彻底离开了这片由盘古元神所化的无上清圣祖地。
一离开崐仑地界,一股迥然不同的气息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弥漫在洪荒天地间的、沉甸甸的劫煞之气,混杂着无数生灵陨落后的怨戾不甘之意,形成一种阴冷粘稠的“雾霭”。
它虽无大战爆发时那种直冲霄汉的血腥煞气,却如同跗骨之蛆,无处不在,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天地间的万物生机。
这与崐仑仙境那清灵祥和、道韵盎然的景象相比,简直判若云泥,置身其中,连呼吸都仿佛带着一丝沉重。
青莲神念如无形之网,谨慎而迅捷地铺洒开来,复盖方圆万里,探查着四周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孙悟真也立刻收敛了初时的兴奋,神色变得凝重,一双金睛火眼如同两盏探照明灯,警剔地扫视着下方苍茫的山河大地。
所见景象,触目惊心:许多曾经灵气氤氲的灵山福地,如今灵气黯淡稀薄,甚至山体开裂,草木枯萎,显露出破败之象;
大地之上,新鲜的或陈旧的争斗痕迹随处可见,无声诉说着劫难的残酷;
天空偶尔有裹挟着妖气的黑云掠过,速度极快,带着仓惶与警剔;
地面也时有小队的巫族战士奔行而过,个个神情紧绷,身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和风尘仆仆的疲惫。
整个洪荒世界,仿佛一头在惨烈搏杀中受了重伤的太古凶兽,正在无边的沉默中舔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下一次更加疯狂、更加惨烈的撕咬与搏杀。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压力,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师尊,我们往何处去?”
孙悟真压低声音问道,手中紧握的如意铁杆兵传来沉甸甸的触感,体内好战的血脉在奔涌,跃跃欲试。
“先去武夷山。”
青莲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故地重游,或可见证量劫侵蚀万物之深刻痕迹,明了其可怖;
亦或————机缘巧合之下,能在那劫后馀烬之中,窥见一丝天地轮转、万物新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