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多少次、被砍多少次、被下多少次毒——”
(和红子聊过之后,我理清了思路。
没错,我的敌人不仅仅是罪犯。要说的话,我目标的敌人是这个世界本身。)
“无论手多少次被砍断、脚多少次被砍断、肉被剁碎、内脏被多次剜出、眼球被挖出、舌头被扭断、鼻子被削掉、耳朵被切掉——”
(在那样一场悬殊的战斗中,拼上性命?
现在的话——在切实感受到推动了时间的现在,我明白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拼上性命什么的只是起点。是大前提。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算这身体被烧毁、被沉入海底、被炸弹炸飞、被活埋——”
(死了也要达成目的?吵死了混蛋白痴。
不跨过那道线、不超越拼上性命的彼方,又如何能撼动世界。
没错,对这个错误的世界,凭什么要我奉上这条命。
我去死?闭嘴,你去死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世界。
我绝对不死,无论如何绝对不死,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无论被切掉多少肉、打碎多少骨头、落到吐血的地步,我都要活下去。
要活着毕业,去到那之后的世界。)
“我绝对不死。总之就是不死。一定会回来。回到有七槻和船智在、有樱子等着、有枫会回来的这个家。”
(所以,我这个直到上大学几乎不知道何为&039;朋友&039;和&039;家&039;的人,要回到那个让我最强烈地感受到这些的那个家。
我要向这两个让我感受到最强烈羁拌的人,立下这个誓言。约定好。
这样我就不能再死了。无论对手是谁,都只能活下去。)
(静静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船智,和七槻一起抱住了我。
我正要回抱她们,把手分别绕到两人背上时,两人分别抓住了我的双肩,七槻拿出手机,)
“啊,是顾问吗?不好意思,请立刻派施工人员来医院。是的。请把这间病房改造得连一只蚂蚁都出不去。”
“浅见大人,没问题的!稍微休息一下心情一定会平静下来的!我们会陪在您身边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
所有的课程结束,班会也结束后,到了放学时间。
在学生们开始准备回家或前往社团活动的喧闹中,小泉红子用手撑着脸颊在座位上叹气。
平时的话,负责拿行李的跟班们会来,但今天让她先回去了。让她先回去了。
“怎—么啦—,红子。最近一直这个样子嘛。”
在人群散去的教室里,一个男学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哎呀,黑羽君。今天事务所那边没关系吗?”
“今天两边意思上都休息哦。今天是那个小提琴手河边奏子演奏的日子。”
关好入口的门后,黑羽快斗背靠在门上。
“在尤豫吗?”
然后这样问红子。
“所长邀请你了吧?说要你助他一臂之力。”
“我不觉得一个区区魔女能帮上侦探事务所什么忙呢。”
“区区魔女算什么啊……”
看着一脸无语的快斗,红子似乎稍微恢复了些精神,微微笑了笑。
“我没有能帮上他忙的力量。没有越水七槻那样的头脑,没有安室透那样的全能性,没有你那样的技术,没有那个德裔那样的体力,也没有你徒弟那样能让人安心的声音。”
“徒弟?”
“你教了他不少东西吧?”
“……是恩田啊。”
嘎啦一声,红子站起身,走向窗边。
外面是美丽的蓝天。操场上,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正喊着口号开始跑步。
感觉到快斗下意识地跟过来,站在自己稍后方,红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