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记得。那个背影。
我依然烙印在脑海中。那令人憎恶的银色长发。
我依然,满怀憎恨。那锐利的——深绿色的锐利双眼……!
“——琴酒……!”
“那么,那些家伙处理掉了吗,皮斯科?”
“不,还没有。你们应该有事想问他们吧?特别是你……琴酒。”
老人——皮斯科挂着与往常毫无二致的平静微笑,迎接了来访的客人。
“嘛,我们到客厅谈吧。”
说着,皮斯科走进屋内。琴酒和伏特加自然紧随其后,最后是皮斯科身后的男人关上门跟了上来。
“不过,真没想到那个卡尔瓦多斯会背叛……我本来还挺喜欢那小子的……”
“…………”
“啊,啊不,不是出于同情什么的。那个……不好意思,大哥。”
边走边说的,是两位客人中身材高大的那位——伏特加,他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但被琴酒瞪了一眼后,就畏缩地沉默了。
琴酒的话听起来象是后悔,但语调却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伏特加和皮斯科都没说什么。这表明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琴酒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
“恩……嘛,详细情况到里面再说吧,琴酒。的处置。”
“——打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吧?皮斯科。”
(这样就好,按计划进行。)
琴酒似乎早已察觉,但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把那个女孩——被称为雪莉的优秀研究者弄到手。掌控在组织内备受重视的她,将直接转化为我在组织内的话语权。
为此,必须先削弱雪莉自身的话语权和地位。于是我盯上了她的姐姐——宫野明美。琴酒从一开始就想找借口杀掉那个与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有联系的明美,但那样只会让雪莉产生无谓的反抗心理。那样不行。必须让她为组织,尤其是为我所用。
最可靠的方法,就是将她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最好不要是那种明目张胆的高压姿态,最好是能让她主动协作的体制。——嘛,即使其中掺杂了些许猜疑心……也没问题吧。
“……不过,真遗撼啊。明美竟然被公安利用了。”
当时,宫野明美采取了行动想要救卡尔瓦多斯。理由嘛——能推测出几个……不过,嘛,无所谓。重要的是,宫野明美这把钥匙恰逢其时地落到了我面前。
“哼,所以我说早点处理掉就好了。”
“别这么说,琴酒。我和宫野夫妇也算有些交情。总不能象废纸一样说扔就扔。”
虽然心里想说的是“目前”。
是的,现在还不行,现在还不行。要死的话,至少也要死得能成为让雪莉工作的理由。理想情况下,最好是事故死亡……而且如果能牵扯到浅见透和他的同伴就更好了……嘛,也不能太奢求。
刻意编造故事也是下策吧。雪莉不愧是优秀的研究者,听说头脑相当聪明。
(……首先得准备另一个研究设施才行。被浅见透嗅到气味的地方,难保什么时候不会被警察或者他本人闯入。职员也得处理掉……)
还有一件事。要想重新夺回在组织内的话语权,最缺的就是某种东西。
国际象棋里的兵,日本象棋里的步。虽然舍弃起来容易,但同时,只要布好局,就连对方再强的棋子也能吃掉——是方便好用的弃子。
(但是,她已经逃不出我的掌心了。就算是跨过了父亲死亡的她……不,正因是她,才无法轻易舍弃弟弟本堂瑛佑吧。)
考虑到或许连弟弟也能利用,我给他灌输了对浅见透的不信任感……但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从他提交的报告来看,最初感受到的那种憎恶与厌恶的热度似乎在逐渐消退。
对那个事务所里的一个人——名叫濑户瑞纪的女人产生的青涩感情,恐怕也影响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