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无异的、看似轻浮的——实则充满自信的眼神。
那家伙,就用那双眼睛笔直地注视着我,和我进行了这样的对话。
“——狙击犯的下落还是不明吗?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啊?”
“不不,警察方面帮了我很多忙。多亏了他们,毫无防备的我才能完全恢复。托您的福,我又能行动了。”
“行动……嗯。听说你在这次事件中,被那个连环杀人犯和狙击犯整得很惨——即使如此,你还要说不会停止吗?”
“——不会停。不能停啊。”
“哦?到哪里为止呢?名叫浅见透的男人,打算跑到哪里为止呢?”
“……这个嘛。有很多事呢。想做的事,必须做的事,必须了结的东西……但说到底——”
——大概,直到我心中的好奇心燃烧殆尽的那一刻为止吧。
那双眼睛不行。
那双眼睛很危险。
与波本、浅见透并列的另一个麒麟儿——赤井秀一。
被称为银色子弹的存在。
让“组织”感到恐惧的“个体”。
那时浅见透的眼睛,和那家伙的眼睛是同样的东西。
那是蕴含着觉悟的眼神——绝不会放过盯上的目标。
“(——考虑到他人脉之广,以及联系对象的质量,贸然除掉他是步坏棋,所以我才先下手了……)”
事到如今,我才发现那是步坏棋。
已经发现了。
从今往后,那个男人绝不会停下脚步了吧——直到咬断我们喉咙的那一刻为止。
“(……好吧。不管你是何打算,我来接受你的挑战。作为皮斯科……不,作为枡山宪三……)”
“明美君,联系一下那个高中生。就说我有事想见面谈谈。”
“……明白了。”
首先,第一步。
必须准备好确实能动的棋子。
如果名叫浅见透的男人真的将我视为敌人,那么他也一定会走出下一步棋。
“(……久违了。这种紧张感——)”
一步走错,恐怕不是被浅见透他们抓住,就是被组织的人肃清吧。
但是——
“我不会输的。……绝不会——”
在某栋建筑的某个房间里,那个男人就在那里。
——银色子弹,赤井秀一。
从安室透那里得到的狙击枪还在手边。
本想还回去,结果对方说了句“想因违反刀枪法被警察抓走吗”,就被硬塞了回来。
还给了相当数量的备用子弹。
“(那次在停车场也是……他稍微有些改变了……)”
在组织里的时候,他是个贯彻秘密主义的男人。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注意到时他已经取得了成果。
就是那样的男人。
当然,几乎没什么人和他一起行动。
他本人大概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被太多了解而经常单独行动吧……
那个波本,身上的刺正在逐渐脱落。
不,从某种意义上说可能正相反。
伪装的面具脱落,偶尔会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开着轻松的玩笑,笑着克服困难。
和“他”一起。
“(一如既往,是个让人兴趣无穷的侦探啊。)”
在那次事件之后,为了警剔那个狙击手再次行动,我一直在监视他周边——但万万没想到,他本人居然会解除那些传感器,从病房窗户逃走。
紧接着因为波本去追了,我就原地待命,结果该说是果然吗……看到了他被满面笑容的越水七槻、波本,以及不知为何出现的警察们带走的模样。
他被安置在迷你巡逻车的后座,两边被魁悟的刑警夹着,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