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里昂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提前两天结束了和安妮那种心照不宣的“休假模式”,找了个“处理《死神来了》后期事务以及庆功宴筹备”的借口,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安妮并没有无理取闹,还俏皮地眨眼回答:“好哦~庆功宴玩得开心!”
甚至语气甚是轻松。
这种过于通透的反应,反而让里昂心里那点微妙的愧疚感像细针一样轻轻刺了一下。
她太聪明,聪明到把所有的情绪都妥帖地收好。
这反而比哭闹更让人难以招架。
广播响起,来自东京的航班终于落地。
人流开始涌出。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她。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似乎并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疲惫的痕迹。
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低了帽檐,但那头标志性的金发还是从耳侧滑落几缕。
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皮衣,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急切。
她也一眼就看到了他。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所有刻意维持的酷劲瞬间瓦解,她几乎是拖着随身的小行李箱,小跑着冲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周围可能存在的镜头或目光。
“里昂!”
她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力量大得差点让他后退一步。
一股混合着淡淡香水味以及她本身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
“嘿,慢点。”里昂失笑,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稳住两人。
墨镜在拥抱中歪斜,他索性摘了下来。
斯嘉丽抬起头,帽檐抵着他的胸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璨烂的笑容,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思念:“想我没?”
“你说呢?”里昂低头,在她额头上快速吻了一下,动作自然却带着周围人群注视下的一丝克制。
公众场合,他始终记得保持分寸。
斯嘉丽显然不满意这种蜻蜓点水,但她只是皱了皱鼻子,更紧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才松开,转而挽住他的手臂,身体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
“累死了……东京的雨就没停过,索菲亚最后几天简直是在用眼神谋杀我……不过,总算熬过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开始抱怨剧组最后的磨人,抱怨飞机餐难吃,
语气里带着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带着点撒娇的依赖感。
里昂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手臂承受着她的重量,
一种熟悉的的暖意慢慢驱散了之前那点因安妮而起的浮躁。
在回去的车上,斯嘉丽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里昂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他能感觉到,这趟东京之行虽然辛苦,却让她沉淀了不少,那种表演上的困惑和挫败感似乎已经被一种更强的自信所取代。
她眼神里的光,更坚定了。
回到斯嘉丽租住的房子,门刚关上,所有的言语似乎都变得多馀。
行李箱被随意踢到一边。
斯嘉背靠着门板,仰头看他,眼神炽热而直接,所有的旅途疲惫在那一刻化为了迫不及待。
里昂的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克制,充满了分离后的思念和确认的意味。
斯嘉丽热情地回应着,手指插入他脑后的短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从门厅到客厅,再到卧室,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室内只剩下若隐若现的声音。
所有的算计、权衡、左右为难,在情感冲击下,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完全属于她的。而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