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依赖,
“真希望你现在在这里。你的话比那个翻译管用多了。”
里昂低笑:“我的收费可比翻译贵多了。”
“欠着,”斯嘉丽也笑了,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俏皮,“用下次的‘晨间问候’抵债。”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轻松的方向。
她开始跟他抱怨东京酒店房间里那操作复杂的智能马桶,抱怨总是吃不饱的日式定食,抱怨下雨天打不到车的窘迫。
里昂则跟她分享今天片场的趣事:
他们聊着锁碎的日常,仿佛对方就在身边。
电话成了连接两个不同世界、两种不同心境的桥梁。
他在这头沐浴阳光,处理着成名后的喧嚣;她在那头承受雨水的浸润,咀嚼着成长的苦涩。
但此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雨好象小一点了。”斯嘉丽忽然说,背景里的雨声似乎真的微弱了一些,
“我感觉……好多了。真的。谢谢你,里昂。”
“任何时候,斯嘉丽。”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得去读剧本了,”她说,语气里重新充满了斗志,
“用你刚才说的那种‘幽灵’状态去读。明天再去会会索菲亚导演和她的形容词。”
“去吧。约翰逊,未来要让奥斯卡为你侧目的女人,不会被一点雨水和抽象概念打败。”
“哈!这话我爱听。”她笑了起来,“晚安,里昂。或者说,午安?”
“晚安,斯嘉丽。做个好梦。”
挂了电话,听筒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那声带着笑意的晚安。
公寓里恢复了安静。
里昂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洛杉矶的阳光依旧璨烂,但他仿佛能看到远方东京上空那片沉重的、不断落下雨水的云层,以及云层下那个重新振作起来的女孩。
这种远程的、近乎精神导师般的支持,带来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这不同于《电锯》票房大卖带来的那种成就感,而是一种更私密、更深刻的连接。
他不仅在塑造自己的事业,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参与塑造着斯嘉丽·约翰逊的未来。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她描述的状态——抽离的、观察者的、像幽灵一样漂浮。
这何尝不是他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常态?
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冷眼观察、评估、并试图掌控着眼前的一切。
也许,他和斯嘉丽,在某种本质上是相似的。
都在试图在一个看似熟悉却又格格不入的环境里,找到自己最真实、最有力量的位置。
他拿起桌上《死神来了》的剧本,却暂时没有翻看。
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