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弥漫着一种甜蜜而粘稠的离别气息,像打翻的陈年波本,浓郁的化不开。
阳光通过百叶窗,在斯嘉丽光滑的脊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金色条纹,在光影下宛如某种神秘的图腾。
里昂的指尖缓缓抚过那些“图腾”,感受着肌肤之下温热的生命力。
斯嘉丽像只慵懒的猫,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不想走”她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和撒娇的意味,呼出的热气烫着他的皮肤。
“索菲亚的剧本很好,东京听起来也很酷但我更想留在这里,每天这样醒来。”
里昂低笑,胸膛的震动传递给她。
他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下巴蹭着她散发着橙子花香地发项
“只是几个月,斯嘉丽。而且,《迷失东京》是你的机会。”
他的话既是鼓励,也是说服自己。
他知道她必须去,这是她演员之路至关重要的一跃,但他胸腔里同样塞满了沉甸甸的不舍。
这不舍催化了近乎贪婪的缠绵。
从晨光出落到日上三竿,公寓里的每一个角落彷佛都还残留着激烈情动的馀温。
从卧室零乱的床单到浴室氤氲着水汽的磁砖墙,再到厨房冰凉的大理台
斯嘉丽象是要将未来几个月的份额预支殆尽,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热情去铭记,去占有。
里昂则全然接纳,引领,回应;在这场酣畅淋漓地告别仪式里,展示将好莱坞的喧嚣、剪辑室的繁琐全都抛诸脑后,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鲜活、热情、即将远行的躯体。
直到午后阳光变得倾斜,斯嘉丽才拖着彷佛被拆解过一遍的身体,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她赤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磨蹭得象是在拍摄慢镜头。
里昂穿着睡袍,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这件要带吗?”斯嘉丽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神狡黠。
“你说呢?”里昂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
“或者我们可以在验证一下它的牢固程度?”
斯嘉丽极尽诱惑地笑起来,把内衣扔进行李箱:“哈哈哈!”
她继续翻找,拿起那本边角卷成的《迷失东京》剧本,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我会想你的,里昂。每天都会。”
“我知道。”里昂放下报告,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肩膀。
“我也会。记得我们的约定?”
“每天一通电话,亲热戏用替身”
斯嘉丽拖长声音,假装不耐烦,但嘴角却弯着,
“知道了,占有欲超强的老古董先生。”
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称呼让里昂忍不住笑出声,他低头吻住她,将这个离别的下午又延长了许久。
最终,把斯嘉丽送到机场后。
一个漫长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告别吻后,斯嘉丽转身离开,依依不舍地朝着他挥手,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里昂坐在车里,看着斯嘉丽和助理汇合后离开的方向,忽然觉得周遭安静得有些过分。
空气里还残留着斯嘉丽身上的橙子花香和一丝淡淡的惆怅。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柔软的情绪压回心底,发动汽车。
现在,是时候去面对另一个“孩子”的诞生了。
北好莱坞制片厂的混音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巨大的屏幕闪铄着令人不安的画面。
空气里还残留着熬夜工作的咖啡因的焦虑的味道。
里昂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频幕上演员惊恐扭曲的特写。
女主角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恐惧,下一秒,电锯的轰鸣声就淹没了她的尖叫,
血浆以一种极其写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