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写了要往伐木场的木屋方向撤退。”
斯嘉丽松开树枝,掌心已经被磨出红痕,渗着细小的血珠。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假树旁,指着那圈铁丝说:
“在沼泽里跑不过链锯,木屋是死路。但树后面有铁丝,我刚才看到了——可以做陷阱。”
她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却异常清淅,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里昂突然笑了,从后裤袋里掏出剧本晃了晃,封面上还沾着昨天的咖啡渍。
“知道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坏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台链锯,
“昨天我让道具组故意弄松了电线,想看看谁能注意到环境里的武器。”
“前六个要么闭着眼睛瞎跑,要么吓得站在原地哭。”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反而问:
“那铁丝是真的吗?如果缠在手腕上,能承受多大的拉力?”
“假的,但你的反应是真的。”
里昂翻开剧本,红笔涂改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页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原设置里这个角色只会躲藏,现在我改了。”
“她在森林里住过三年,父亲是护林员,知道怎么用碎玻璃取火,能用藤蔓做陷阱——就象你刚才做的那样。”
斯嘉丽接过剧本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里昂的手。
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掌心的温度比常人要高些,带着运动后的灼热。
她快速翻到被红笔标记的页面,目光在修改处停留了很久,突然抬头问:
“所以她不是普通的逃生者?”
“她是猎人。”伊莱接过话头,朝里昂扬了扬下巴,指缝里夹着的香烟明灭不定,
“他坚持要加这段,说这样才能和主角形成对抗性的张力。毕竟你俩有三场对手戏,总不能一直让里昂一个人耍帅。”
他顿了顿,吐出个烟圈,
“另外,我们需要你素颜出镜,每天化妆两小时往脸上抹泥浆,可能还要在臭水沟里打滚。”
女孩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又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问题。”
她抬手抹了把脸,蹭出块被汗水浸湿的皮肤,露出光洁的额头,
“至于素颜——”她指了指监视器里自己的影象,
“真实的恐惧本来就不需要漂亮,狼狈才是活下去的样子。”
后台的艾丽斯正对着计算机屏幕皱眉,荧光映得她脸上的痘印格外清淅。
斯嘉丽的资料页面上,迪士尼《风中奇缘》的试镜邀请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拒绝理由一栏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适合”。
她把打印出来的日程表折成小方块,趁里昂喝水的间隙塞给他。
“拒绝公主片来接恐怖片,这姑娘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太聪明。”
艾丽斯的指甲涂成深紫色,敲了敲打印纸边缘,蔻丹蹭在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马语者》的导演说她拍骑马戏摔断了锁骨,第二天还坚持重拍,镜头里连皱眉的表情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样。”
里昂把纸条塞进牛仔裤口袋,布料摩擦着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头时正看见斯嘉丽在收拾背包,帆布包的带子磨得发白,上面别着枚生锈的指南针徽章,指针早就卡壳不动了。
拉链头挂着根编得歪歪扭扭的红绳,末端系着颗小小的狼牙,据说是阿拉斯加的原住民手工打磨的。
当她转身离开时,链锯的焦糊味和她发间飘来的艾草香奇异地混在了一起。
那股清苦的草木气息让里昂想起了剧本里描写的沼泽清晨,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腥甜。
试镜场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监视器屏幕还亮着,映出里昂的侧脸。
他在折叠椅上坐下,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