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让越走越近,心底象是燃着一簇烈火,烹得他整个五脏六腑都沸腾着。
他停在距离许知愿一步之遥的距离,因为一路赶着过来见她,胸脯还在剧烈起伏,他那不断翻滚着热意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她。
许知愿仰头看着止步于她面前的沉让,他的眉眼凝着冷峻,仿佛还裹挟着外面未散的风雪。
“外面雪下得很大吗?是不是好冷?”
许知愿触了触他的指尖,又冷又硬,冰凌似的,连忙将手中那杯热奶茶塞进他手里,“给,赶紧捂捂。”
话说完,她又轻轻鼓了鼓腮,小声补上一句,“先说好啊,本来第一次约会,奶茶爆米花是要留给你买的,但因为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我就先买了。”
她抬起眼,望进他深沉的眸子里,语气又变得傲娇起来,“不过下一次你还是要补上来的,而且,以后约会不许迟到,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等…”
“人”字还没说完,许知愿忽然被扯进一个冰冷的怀抱,因为动作太快,她又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纸袋倾斜,金黄色的爆米花滚落一地。
“唉,沉让…爆米…”
“许知愿…”
沉让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意,他的双臂不断收紧,象是要把许知愿深深嵌入他的骨血。
许知愿被他箍得快要喘不过气,她本想说爆米花洒了,后知后觉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异样情绪,没再挣扎,乖乖地贴在他的胸前,“你怎么了?”
沉让鼻尖萦绕的是独属于许知愿身上的香甜,脑海里一遍一遍反复回放着的却是沉嘉年的话——她不知从哪查到了陈妈的地址,找到她家里,逼着陈妈说出当年欺负你的事情,并联合她妈演了一出大戏,当着一群太太们的面,威胁陈妈指认我妈当年克扣你生活费,并指使她欺负你的事,现在,整个上流圈都知道了你沉让小时候在沉家受尽委屈,也都知道许家的女婿从我变成了你,沉让,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报复了我妈,把沉家搅和得一团糟,我爸妈他们现在正闹着要离婚…
当时听完,他不是不震惊,小姑娘心细如尘,单从那天他对陈妈的一个眼神就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她又有勇有谋,不露声色,背着他只身前往陈妈家,查清当年的真相,再联合许母,在众人面前撕开周婉柔伪善的面具…
她默默为他做了那么多,按理来说,沉让应该感动的。
但很奇怪,这种情绪只占据了沉让心脏很小的一部分,他更多的是感受到失望,还有一种异常冰冷的恐慌。
上次许知愿回家,情绪低落地钻进他怀里要一个拥抱;那枚特意用她包包上的小马挂件换回来的小蛋糕挂饰,还有那晚路灯下,她仰着脸说要跟他谈恋爱时眼中细碎的光…
那些瞬间,沉让差点真的以为许知愿对他生出了些许真切的情意。
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仍旧只是怜悯跟同情。
沉让察觉到自己变得愈发贪心,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将许知愿留在身边,他竟然开始渴望她的心,想要她由内而外,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些曾被前段日子温情短暂复盖的阴暗藤蔓,此刻又疯了一般从心底深处蔓延而出。
沉让一点都不想压制脑海中翻涌的情绪,任由其恶劣地释放,“没什么,只是真的忍不住了,许知愿……我…好想要你。”
想要把她压在身下,想要狠狠地占有她,想要把她欺负哭,让她抱着他,让她只能依附于他…
许知愿严重怀疑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是不是多听了一个字,要么就是沉让得了失心疯,不然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浑话!
脸颊烧的滚烫,她想也没想,抬脚用力踢了下他的小腿骨,趁着他吃痛松手,她立刻从他的怀里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