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那个老妇人,浑身释放出的阴鸷与幽冷足以把整个餐厅淹没。
许知愿顺着他的眼神再次认真打量那个老妇人,不等她细细分辨出缘由,沉怀志的一句话将她的神思拉扯回来。
“沉让,还记得陈妈吗?当初负责照顾你的佣人。”
原来是沉家从前的佣人,怪不得许知愿会觉得眼熟了,她从小经常往沉家跑,对于沉家的一些佣人多少会有些印象。
等了几秒,沉让都没有说话,沉怀志尴尬地“咳”了声,自顾自往下说道,“上次你把那本记帐簿拿给我看,我当时一度是难以置信的,根本不相信你周阿姨会如此苛待你,于是在你走后便立马质问了她,结果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当初原本是要用在你身上的花费居然全部被她给贪了!”
沉怀志说到这里,伸手指向眼神瑟缩的陈妈,一脸愤怒,“你现在当着沉让跟他太太的面说清楚,当年夫人每个月到底给了你多少花销,你又是怎么昧着良心全部都挪为己用了的?”
陈妈吓得身体都软了,还没说话,浑浊的眼泪便先流了下来,她“噗通”一声软跪在地上,“老爷,是我的错,是我狼心狗肺,您跟夫人信任我,才将大少爷交给我,是我猪油蒙了心,欺负大少爷年少,趁着您跟夫人无暇顾及,私下里将大少爷的生活费克扣。”
她说着又跪着转身面向沉让,一边膝行靠近,一边不断作揖,“大少爷,这事不关老爷跟夫人的事,他们对你跟少爷一直是一视同仁,从未有过任何偏护之心,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许知愿敏锐的发现,她每靠近一步,沉让手中的银叉便握紧一分,他胸口急促起伏,象是努力在与某种快要将他吞噬的情绪抗衡。
许知愿立即抓住他的手,与此同时厉声制止陈妈继续往前的动作,“停,别再靠近!”
她话音清冷,斩钉截铁,确实生生把陈妈钉牢在原地。
她老泪纵横看向许知愿,“太太,我…”
“你什么?做了错事以为哭几声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沉嘉年每月的生活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真的象你刚才所说,沉让的生活费也是那么多,之前那几年,你贪走的钱可足够你去监狱度过你的晚年!”
陈妈原本就被许知愿刚刚的气势给唬住,现在听说许知愿要送她去坐牢,一颗心顿时慌了,条件反射去看周婉柔。
周婉柔接收到她的视线,一个用力瞪回去,“你看我干什么?你贪了沉家的钱,令沉让长年过着拮据的日子,令我背上苛待他的黑锅,你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说着吩咐旁边的佣人,“你去,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把这个自私贪婪的人立即抓走!”
眼看佣人要去打电话,陈妈立马撕心裂肺的撒泼求饶,“老爷,夫人,求求你们饶过我一次,当年那些钱一分都没敢用,全部存起来了,我回去后就拿来还给沉家,只求你们不要报警,我一把老骨头,实在经受不住牢狱之苦…”
哭声,哀求声,佣人挣脱不开陈妈发出的斥责骂声,整个餐厅顿时乱作一团,沉怀志忍无可忍,用力拍了下餐桌,“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