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说到做到,默默坐在书桌旁边画画。
用沉让的笔在沉让的草稿本上,画穿着各种漂亮裙子的美少女。
只是画着画着,许知愿的注意力又被沉让带走了,双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沉让看,看他的睫毛,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巴,看着看着,视线出现重影…
少年沉让的五官逐渐与现在的沉让相重合,许知愿捂唇打了个呵欠,与小时候的许知愿一起进入梦乡。
次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收拾好出去时,沉让正在厨房做早餐。
这段时间许知愿虽然吃了不少沉让做的饭,但亲眼见他下厨却是头一次。
他高大的身型立在流离台前,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锅铲,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清淅的腕骨和淡青色的血管。
锅里似乎煎着什么,发出“滋滋”冒油的声音,他神情很专注,目光一直盯着锅内的食物。
“大小姐,看够了吗,看够了过来帮我递下盘子。”
许知愿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听他语气如常,并未因昨晚两人的小闹剧有所不同,许知愿也放松下来,应了一声,连忙走到厨房,“要哪个?”
沉让眼神示意调料架旁边,许知愿伸手去拿,不忘嘀咕,“这不就在你旁边吗,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沉让接过盘子,将金黄油亮的太阳蛋完完整整盛进盘子里,“让你有点参与感,待会儿吃得更香。”
递递盘子就有参与感了?就能吃得香了?
事实证明,确实吃得香,一颗太阳蛋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又来了两个小笼包,一碗蔬菜粥。
为了感谢沉让的厨艺,许知愿礼尚往来,主动要求帮他系领带。
她会很多种系领带的方法,当然,这都来源于她对服装配饰天生的热爱与钻研,真正付诸实际,沉让算是第二个小白鼠。
两人身高悬殊大,许知愿已经踮着脚了,沉让还是需要微微躬身配合。
她的手指很灵活,翻动间,一个精致完美的温莎结就打好了,再整理整理细节,许知愿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沉让早就被女孩喷在脖颈间的气息弄得心痒痒,抬手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眉峰压低注视她,“从前经常帮人系?”
许知愿摇头,“不经常,偶尔。”
沉让的气压便忽然变低了,浑身散发的冷意使他说出来的话都象是带着冰坨子,“那我打领带好看还是他好看?”
领带只是锦上添花,最主要沉让的身材穿西装确实够绝,冷一点便是禁欲男律师,痞一点就是斯文败类,关键这两种沉让还都能切换自如。
许知愿老实作答,“都好看,气质不同,没什么可比性。”
沉让对这种敷衍似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他往前一步,站到许知愿面前,语带压迫,“我什么气质?他什么气质?”
许知愿“恩”了声,“你高冷,禁欲一点,他斯文,儒雅一些。”
沉让冷笑一声,牙齿咬着那些字一个一个往外冒,“斯文?儒雅?沉嘉年?”
“谁说沉嘉年了?”
许知愿这才知道沉让误会了,合著两人说了半天是在鸡同鸭讲,她无声翻了个白眼,“我是说我爸,我爸!”
闻言,沉让眼中的冷意在倾刻间凝结,随后龟裂,碎成一块一块,咳嗽一声,“那你,有没有没帮沉嘉年系过领带?”
许知愿没好气,“没有,我为什么要帮他系?”
沉让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打蛇随棍上,“那以后每天帮我系。”
“每天?”
沉让肯定,“每天。”
“为什么?你自己不是会?”
沉让大言不惭,“有了太太,有些技能就可以不会了。”
这人真是,一天天嘴里不大放厥词就浑身难受是吧?
许知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