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自司令部通信中心的加密频道在下午三点十七分收到了北方巡逻编队的紧急报告。
内容很短。
“樱花海北部海域探测到疑似不明水下目标的异常回波。”
“目标未做出任何攻击性行为。”
“编队已按既定预案主动脱离接触,全速返航。”
报告附带了声呐记录的原始数据。
通信值班员看完报告后沉默了几秒钟,拿起内线电话。
“帮我接伊藤副参谋长办公室。”
……
伊藤刚彦的办公室在海自司令部主楼三层,窗户对着港口。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横须贺军港的半数泊位。
三艘军舰的残骸沉在南海海底,到现在连打捞都做不到。
海自对外的说法是“联合演习中发生事故”,但内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伊藤刚彦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完了传过来的报告。
声呐原始数据的波形图铺在桌面上,模糊的回波信号被红色标注框圈了出来。
信号太弱,仅凭这点数据根本无法确认目标身份。
但编队指挥官做出了正确判断——脱离接触。
因为上一次没脱离的那支编队,三艘船六十秒沉完,到现在只捞上来几块碎铁皮。
伊藤刚彦把报告合上,压在文档堆最下面。
他拿起电话打了两个。
一个给情报处,让他们追踪那个信号可能的航向和目的地。
一个给内阁安全保障局的连络人,告知对方“那个东西又出现了,这次在樱花海北部”。
两通电话都很短。
挂掉电话后,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窗外有阳光和海风。
港口里停泊的战舰灰色的舷号在水面投下倒影。
嘭。
门关了。
不是有人开了门再关上。
是门——自己合上的。
伊藤刚彦抬起头。
他确定刚才门是开的,秘书十五分钟前来送文档时没有带上。
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帽兜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站在办公室正中央,距离伊藤的办公桌大约四米。
伊藤刚彦的右手从桌面移到桌底抽屉的位置。
那里面有一支上了膛的南部手枪。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稳。
在这个位置待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黑衣人没动。
帽兜下面传出一个声音,不男不女,象是两种频率叠在一起。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伊藤刚彦的手指碰到了抽屉把手。
他没有立刻拉开,目光从黑衣人身上扫过——没有携带可见武器,体型中等偏瘦,站姿并非格斗训练者的标准姿势。
大概率是个精神状况有问题的闯入者。
海自司令部的安保系统是怎么让这种人混进来的?
“你有三秒钟的时间。”伊藤刚彦的声音冷了一度。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走进两个人。
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通信器。
是他的私人保镖,代号“樱”和“椿”。
退役特战出身,在伊藤的“武士”体系里属于近身格斗的第二梯队。
“送客。”
樱和椿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向黑衣人逼近。
两人的步法很标准,一人正面牵制,一人封锁后路。
黑衣人始终没动。
帽兜下的声音又响了。
“不明智。”
樱的手掌已经摸到了黑衣人的肩膀。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伊藤刚彦看到了让他毛骨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