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国际勘探队的临时防御阵地设在矿洞内部约三十米处的一个天然弯道后。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硫磺矿中转站,空间还算宽敞。
此时,七八个穿着防弹背心的勘探队员正死死握着手里的轻武器,躲在几个倒塌的生锈铁皮箱后方。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彩,眼神中透着长时间高压下的疲惫与绝望。
而在他们正对面的十几米外,站着五个身穿重型防化服的佣兵。
这五个人和外围那些被张衍像切菜一样干掉的杂鱼不同。
他们体格极为壮硕,甚至撑得防化服有些变形。
最诡异的是,他们并没有举枪射击,而是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目光盯着勘探队,仿佛在看几只被堵在死胡同里的老鼠。
“你们的头儿在外面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带头的佣兵掀开了防化服的面罩,露出一张布满暗红色青筋的脸。
他胸口位置的防化服被某种内部生长出的骨刺顶起,透出一团令人作呕的猩红光晕。
“交出星砂金的内核样本,我给你们个痛快。”
他的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摩擦。
勘探队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周健。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突击步枪,手心全是冷汗。
他很清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这几天交火下来,他亲眼看到这些穿着防化服的家伙在被击中躯干后,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象没事人一样继续冲锋。
就在周健考虑是不是要引爆身后的炸药,和这帮怪物同归于尽时。
一阵极为轻微的脚步声,从入口方向的黑暗中传来。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佣兵头目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在外围布置了整整六十多人的防线,就连苍蝇飞进来都会有警报,为什么现在有人直接走到了这里,而且通信频道里一片死寂?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一身贴身的暗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反光标识。
没有带头盔,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温度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大腿外侧战术插槽里那把还在滴着暗红色血液的高频震荡匕首。
张衍。
周健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紧接着心脏狂跳起来。
作为倾城国际海外内核项目的负责人,他当然有资格知道一些高层内幕。
在出发前,聂倾城曾亲自给他打过越洋电话,交代过一些绝对机密。
而在那个加密文档袋的最后,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当时聂倾城的原话是:“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如果在外面遇到他,他的话,就是我的最高指令。”
周健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西太平洋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在他们即将全军复没的绝境里,大老板的男人竟然就象个幽灵一样,单枪匹马地出现在了这里。
“你是谁?”
佣兵头目转过身,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热武器,但诡异的是,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向他传递一种极其危险的疯狂警告。
张衍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这些佣兵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
从走进矿洞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更为深处的黑暗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条通往地心深处的天然裂隙。
一阵阵腥风正从裂隙深处倒灌上来,伴随而来的,是某种密集、杂乱且让人头皮发麻的肢体摩擦声与低沉的嘶吼。
“下面有什么?”
张衍开口,声音在矿洞里平淡地回荡。
佣兵头目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