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张衍醒来时,聂倾城还象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她的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淅。
这几天的奔波与独守,耗费了她太多心神。
张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尽量不惊动她。
他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了昨晚那条未读信息。
看完秦萧的文本,张衍的眼神没有太多意外。
意料之中。
那场交流会,他掀翻的不仅是桌子,更是田中那群人身为技术人员的傲慢与尊严。
这种深入骨髓的羞辱,一封道歉函怎么可能抹平。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点开了另一个程序。
屏幕上,几个红点正在京海市的地图上缓慢移动。
那是他留在江大校园附近,伪装成流浪猫狗的几只微型“狼顾”侦察机器人反馈回来的实时信号。
他昨晚就让秦萧把那几个樱花国代表团成员的生物特征录入了监控系统。
此刻,代表团大部分人的信号都集中在下榻的酒店局域。
唯有三个信号,在凌晨四点离开了酒店,行动轨迹诡异,专门挑监控死角走,最终消失在城西的一片老旧工业区。
普通学者可没这本事。
张衍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一条指令无声地发送出去。
“秦萧,动用‘犬’,给我盯紧了。”
“别打草惊蛇,我只想看看,他们请来了什么货色。”
所谓的“犬”,是比“狼顾”更小、更隐蔽的昆虫形态侦察机器人。
它们可以轻易吸附在任何交通工具或建筑表面,真正做到无声无息。
做完这一切,他刚收起手机,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聂倾城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又想睡过去。
“几点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八点。”
张衍拍了拍她的背,“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想动,你喂我。”
她耍赖。
张衍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那就饿着吧。”
聂倾城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却发现张衍正看着手机,嘴角虽然还带着笑意,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没事,一点小麻烦。”张衍不想让她担心。
聂倾城坐起身,真丝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春光若隐若现,她却毫不在意。
她伸手拿过张衍的手机,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樱花国?”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田中?我记得这个名字,上次竞标南非矿区,就是他们背后的财团在搞鬼。”
她抬头看着张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们想动你?”
“可能不只是想动我。”
张衍拿回手机,平静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猜测简单说了一遍,“他们在查我的社会关系,想找我的弱点。”
“而你,是他们眼中最明显的目标。”
聂倾城听完,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冬日湖面结的薄冰。
“弱点?”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张衍的下颌线,“他们把我当成你的弱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