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这里的时候,多停了两秒。
大概是因为张衍看起来太年轻了。
那个学生扭头跟旁边的人用日语小声说了一句。
张衍听到了。
“本科生也来了?他们是真的没人了吗。”
旁边的人忍着笑点了点头。
张衍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议程表。
交流正式开始。
上半场,华夏方先做展示。
一个博二的学长上台,讲了一套关于六轴联动机床优化方案的报告。
ppt做得很规整,数据也扎实。
讲完后,田中教授礼貌地鼓了掌。
然后举手提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的热变形补偿模型用的是哪一年的文献?”
“2021年的nakaura模型。”学长回答。
田中推了推眼镜。
“nakaura模型是我的学生发表的。”
他停了一下。
“那篇论文的勘误表你看过吗?第三节的内核公式有一个系数修正,在去年已经更新了。”
学长的脸色微变。
“我……没有注意到。”
田中没再说什么。
但他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不是嘲讽。
是一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怜悯。
意思是:你们连我学生的论文都没跟上。
报告厅里的气氛沉了一瞬。
严教授坐在后排,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接下来是樱花国方的展示。
一个叫山本的学生上台。
他展示的东西比ppt直观得多——一台约三十厘迈克尔的微型仿生机器人。
四足行走,动作流畅,关节处的伺服电机响应速度肉眼可见地快。
他让机器人在讲台上走了一圈,然后翻了个跟头。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
他看向对面的华夏学生代表。
“不知道贵校在机器人领域……有没有类似的研究成果可以交流?”
语气客气。
但那个“类似”用得很讲究。
意思是——拿得出来吗?
报告厅安静了几秒。
几个华夏学生代表面面相觑。
学院确实有机器人方向的课题组,但成果大多在论文阶段,没有什么能拿得上台面的实物。
田中在座位上轻轻扣了扣桌面。
那个动作和去年一样。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沉默。
“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田中的声音温和,“学术交流嘛,重在过程。”
严教授的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
张衍站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
“我有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报告厅里非常清淅。
田中看向他。
“你是……?”
“大一的。”张衍说。
田中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樱花国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之前用日语嘀咕的学生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山本站在讲台上,看着张衍,礼貌地点了点头。
“请。”
张衍走出座位。
没往讲台走。
他走到报告厅中央,那片空旷的过道上。
停下来。
所有人看着他。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严教授也看着他。
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衍抬起手腕。
按了一下。
报告厅中央的过道上,蓝光一闪。
一声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半空中响起。
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