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凉了下来。
两人回到村里。
晚饭又是一大桌子菜。
二叔开了一瓶自酿的米酒,非要跟张衍碰杯。
张衍喝了两碗。
米酒不烈,但后劲大。
王皓已经趴在桌上了。
张衍扶着他回房间,把人扔到床上。
转身回自己屋。
给聂倾城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喝酒了?”她问。
“你怎么知道?”
“你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懒了一点。”
张衍靠在窗边。
“米酒,二叔硬灌的。”
“你少喝点。”
“恩。”
沉默了几秒。
“后天大壮的婚礼,结束了我就回来。”
“恩。”她的声音很轻。“路上小心。”
又一阵沉默。
“张衍。”
“恩?”
“泡面不好吃。”
“……我知道了。”
她笑了。
挂断。
张衍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界面。
二十三秒。
比上次长了五秒。
他把手机放好,关灯睡觉。
窗外依旧是满天的星星。
和比昨晚更远的,一声鞭炮响。
大壮在练习最后一轮礼炮了。
婚礼就在后天。
……
接下来两天。
整个王家坳陷入了一种张衍从未见过的忙碌。
二叔家门前的空地被清理出来,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
红色的帆布顶,四根铁管撑着。
棚子下面是六张折叠圆桌,铺着一次性桌布。
二婶从早忙到晚。
杀鸡、剁肉、泡粉、搓丸子。
厨房里的蒸汽从早上开始就没散过。
隔壁几家的婶婶嫂嫂全来帮忙,叽叽喳喳的声音隔了两道墙都能听见。
王皓被当成免费苦力。
搬桌子,搬椅子,搬饮料,搬啤酒箱子,挂灯笼,扯横幅,贴喜字。
他一边干活一边嚎。
“二婶!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断了正好,少吃一碗饭。”二婶头也不回。
张衍本来是客人,不需要帮忙。
但他闲不住。
看了一圈,发现横幅歪了,上去重新拉正,系了个死结。
二叔路过看见,连声说好。
“小张手真巧。”
“还行。”
王皓从旁边经过,怀里抱着一箱啤酒。
“你那当然还行。”他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你连那什么……都能造……”
张衍瞥了他一眼。
王皓缩了缩脖子,抱着啤酒跑了。
他知道的也就是聂倾城包养张衍那些事。
至于机甲、系统、墨家传承——一个字都不知道。
也不能知道。
张衍帮着干到中午。
手机响了。
聂倾城的消息。
一张照片。
她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旁边放着一碟咸菜。
配文:“今天没吃泡面。”
张衍看着那碟咸菜。
打字:“就这?”
“不然呢。”
“你公司没食堂?”
“我不想去食堂。人多。”
张衍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了解她。
聂倾城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竹叶青”。
吃饭必须体面,坐姿必须完美,连筷子怎么拿都有讲究。
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端着碗粥凑合。
因为没人看。
也因为懒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