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全场,“这份没花钱的礼物,您觉得……还行吗?”
这是反击。
赤裸裸的反击。
你刚才不是嫌我没花钱吗?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才华,比钱更值钱。
聂振邦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欣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画,是好画。”
聂振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才气,也是一等一的才气。”
“放眼整个京城,年轻一辈里,能有这份笔力的,找不出第二个。”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张衍是过了。
聂倾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下一秒,聂振邦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聂振邦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到张衍面前。
他比张衍矮半个头,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让他看起来无比高大。
“张衍,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聂振邦盯着张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艺术圈,这幅画价值连城,能让你名扬天下。”
“但在我们这种家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聂振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幅《百鸟朝凤图》。
“这只是一张纸。”
“没有权势做骨架,再漂亮的凤凰,也飞不上天。”
“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衍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老人,突然笑了。
笑得璨烂,且狂妄。
“老爷子,您说得对。”
张衍点了点头,然后凑近聂振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画确实是纸做的。”
“但如果这只凤凰,不仅能看,还能杀人呢?”
聂振邦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王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是血,象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咱们老宅给围了!”
“说是……说是要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