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拿着卷轴,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面对着主位上的二老,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
“老爷子说得对,聂凡少爷确实舍得花钱。”
张衍笑了笑,语气平和,“但我这人吧,穷惯了,又是吃软饭的,兜里确实没几个钢镚。”
“所以,我就没花钱。”
没花钱?
全场哗然。
这小子是疯了吗?
在这种场合公然承认自己没花钱?
这是要把“抠门”和“软饭男”的标签焊死在脑门上啊!
聂凡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哈哈!没花钱?你是去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张衍没理会周围的嘲笑,只是轻轻解开卷轴上的系绳。
“钱买来的东西,那是交易,多少沾点铜臭味。”
“既然是祝寿,我觉得还是心意最重要。”
张衍捏住画轴的一端,手腕轻轻一抖。
“哗啦——”
卷轴顺势展开,如同一道白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地铺展在众人面前。
“所以,我就自己画了一幅。”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充斥着嘲笑、讥讽、看热闹的大厅,突然象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幅展开的画卷,仿佛那是某种不可思议的神迹。
那是一幅长达两米的横轴。
画纸洁白,墨色淋漓。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株苍劲古老的梧桐树,树干蜿蜒如龙,枝叶繁茂遮天。
而在那最高的枝头之上,立着一只通体火红的凤凰。
那凤凰不是那种呆板的图腾,它昂首挺胸,尾羽华丽地铺散开来,每一根羽毛都用极细的笔触勾勒,仿佛在燃烧,在流动。
它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贵气和威严。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在凤凰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环绕着数百只形态各异的飞鸟。
仙鹤、孔雀、锦鸡、黄鹂、喜鹊……
每一只鸟都栩栩如生,姿态各异。
有的在枝头欢唱,有的在空中盘旋,有的正低头朝拜。
明明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可当你盯着它看的时候,耳边仿佛能听到百鸟的鸣叫,鼻尖仿佛能闻到梧桐的清香,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凤凰振翅时带起的微风。
《百鸟朝凤图》。
一股磅礴的大气,扑面而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这……这……”
刚才那个鉴定假画的古玩专家,此时象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到画前,脸几乎贴到了纸面上。
他颤斗着手,想要摸,却又不敢摸,生怕弄脏了这神作。
“这线条……这晕染……这意境……”
专家的声音都在哆嗦,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活了!都活了!这哪里是画,这分明是把百鸟的魂都勾进去了啊!”
聂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象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虽然不懂画,但他不瞎。
跟这幅画一比,他刚才那是几百万买来的假画,简直就是擦屁股纸!
聂振邦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把面前的茶杯都带翻了,茶水泼了一桌子他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只凤凰,眼神中满是震撼。
这画工,这气势,哪怕是故宫里挂着的那些真迹,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