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安排的四合院酒店,名叫“静心阁”,在京城二环内寸土寸金的地界,闹中取静,自成一方天地。
红旗l5直接开进了院子,免去了所有繁琐的入住手续。
杜明轩把两人安顿在最大的一间正房里,临走时还塞给张衍一张黑色的卡片。
“张大师,这是‘长安俱乐部’的会员卡,京城里没几个人有。”
“晚上要是不想待在酒店里,可以去那儿坐坐,就当是……提前熟悉熟悉京城的圈子。”
杜老头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张衍知道,这是投石问路来了。
这寿宴还没开始,各方的试探就已经接踵而至。
果不其然,晚上七点,聂倾城的手机就响了。
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堂哥,聂凡。
电话里,聂凡的语气热情得过分,说是为了给聂倾城接风洗尘,特意在长安俱乐部组了个局,让她务必赏光,还点名要“见识见识”能让她神魂颠倒的张衍。
“鸿门宴啊。”
张衍换上一身休闲装,看着镜子里正在戴一对钻石耳坠的聂倾城。
她今晚穿了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开叉到了大腿,配上烈焰红唇,整个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怕了?”
聂倾城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怕他们酒不够喝。”
张衍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香肩上,“走吧,去看看这京城的衙内们,都玩些什么花样。”
……
长安俱乐部。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出入皆是权贵。
两人刚走进一间被包下的豪华套房,一股混合着雪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房间里,十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或坐或站,笑闹声不绝于耳。
为首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亚麻色的青年看到聂倾城,眼睛一亮,立马端着酒杯迎了上来。
“倾城,你可算来了!迟到这么久,得自罚三杯啊!”
这人就是聂凡。
聂倾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自顾自地拉着张衍在沙发上坐下。
聂凡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目光转向了张衍,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衅。
“这位就是张衍吧?机场那事儿我可都听说了,够威风啊,连杜家的红旗l5都给你当座驾。”
聂凡皮笑肉不笑地坐到两人对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王子来访了呢。”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孩靠在聂凡身上,娇滴滴地开口:“凡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倾城姐在江海养的‘小奶狗’?”
“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咬人呀?”
“哈哈哈,咬不咬人我不知道,但肯定会花钱啊!”
另一个剃着寸头的青年起哄道,“听说倾城姐为了他,五个亿买了个烂泥塘?”
“这手笔,啧啧,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象是不要钱一样往张衍身上砸。
聂倾城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眼神骤冷,刚要发作。
张衍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仿佛周围的冷嘲热讽都只是苍蝇在叫。
他拿起桌上的一颗樱桃,慢条斯理地摘掉果梗,然后递到聂倾城嘴边。
“尝尝,挺甜的。”
聂倾城一愣,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明其妙就消了大半。
她张开嘴,含住了那颗樱桃。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直接把对面的聂凡给看傻了。
搞什么?
这是来参加批斗大会的,不是来撒狗粮的!
“咳咳!”
聂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