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安全帽,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聂总!您可算来了!”
老陈抹了一把汗,“这活儿真没法干了!刚才又有两个工人说听见地下有哭声,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现在都在工棚里闹着要结工资走人呢!”
聂倾城踩着高跟鞋,站在泥地边缘,眉头紧锁:“哭声?大白天的哪来的哭声?”
“真的!我也听见了!”
老陈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象是……象是那种指甲挠棺材板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一群工人围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法坛前,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的“大师”,正在那儿跳大神。
那大师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罗盘转得跟风扇似的,时不时还往天上撒一把纸钱。
“那是谁?”
聂倾城脸色一沉。
“那是……那是工人们凑钱请来的马大师。”
老陈缩了缩脖子,“说是如果不做场法事,这地底下的冤魂就要出来索命了。”
聂倾城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过去把这装神弄鬼的摊子给掀了。
张衍却伸手拦住了她。
“别急。”
张衍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马大师手里的罗盘,“先看看他能跳出个什么花儿来。”
两人走近人群。
只见那位马大师突然浑身一抖,象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把手里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大喝一声:“孽畜!还不速速退去!”
周围的工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马大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一脸凝重地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这地方煞气太重!底下压着一条凶龙!贫道刚才耗费十年修为,才勉强镇住它。”
“但是……”
马大师话锋一转,眼神飘忽,“想要彻底化解,还得再加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法事,不然这工程,怕是动不得啊。”
“动不得?”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张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了马大师面前。
他看了看那个还在疯狂乱转的罗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大师,您这罗盘转速挺快啊,装电池了吧?”
马大师一愣,随即怒目圆睁:“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这是感应到了地下的煞气!”
“煞气?”
张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桃木剑旁边的泥土上轻轻按了按。
脑海中,【鉴宝之眼】与从古董瓶子里得来的【千机盒图纸】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里的地形、土质,甚至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震动频率,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立体模型。
那不是什么凶龙。
也不是什么冤魂。
而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古代机械结构!
“大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张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您刚才听到的那个‘指甲挠棺材’的声音,频率大概在20赫兹左右。”
“这叫次声波。”
“在这种频率的声波干扰下,人的内耳前庭会受到刺激,产生眩晕、恶心甚至幻听的征状。”
张衍指了指旁边那台熄火的挖掘机:“至于机器熄火,那是因为地下的磁场异常,干扰了电喷系统的ecu信号。”
“简单来说,这就是个物理现象。”
马大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说道:“一派胡言!什么次声波,什么磁场,这分明就是鬼神之力!”
“鬼神?”
张衍笑了。
他突然转身,从旁边捡起一把铁锹。
“聂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