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张衍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时间、空间、声音,全部被抽离。
感官被无限放大。
鼻腔里,是那股霸道的、混合着红酒醇香与玫瑰冷香的气息,象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包裹。
身下,是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温热,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那触感依旧清淅得让他手足无措。
尤其是他的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按在那片饱满的弧在线,掌心下陷的触感,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而那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贴在他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流,像羽毛一样,在他的耳廓上反复搔刮。
麻。
痒。
酥。
无数种陌生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十八年来创建的所有心理防线。
故意的?
他要是故意的,现在就该天打雷劈!
“我……”
张衍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想立刻弹起来,身体却象是被灌了铅,僵硬得不听使唤。
那只勾在他后颈的手,并没有用力,却象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聂倾城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就那么仰躺在沙发上,任由他压着,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狐狸眼,此刻近距离看去,水光潋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玩味。
她甚至还微微侧过头,红唇几乎要粘贴他的脸颊。
“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她的声音更低,更哑,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粘稠感。
“小弟弟,胆子不小啊。”
“还学会主动了。”
这简直是恶魔的低语!
张衍的脸颊,从耳根到脖子,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再这样下去,他会自燃的!
“我不是!我没有!”
少年求生欲爆棚的怒吼,终于冲破了喉咙的禁锢。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臂猛地一撑,整个人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聂倾城身上狼狈地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他还跟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腰重重地撞在茶几的边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
张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完全顾不上,只是双手护在身前,满脸通红地看着沙发上的女人,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聂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梯子……它滑了!”
他急于辩解的样子,象个做错了事,生怕被家长责骂的小学生。
沙发上。
聂倾城缓缓地坐起身。
她并没有生气。
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因为刚才的撞击,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圆润白淅的肩头。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将滑落的肩带重新勾好。
而后,抬起头。
看着张衍那副惊慌失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贞烈模样。
“噗嗤——”
冰山崩塌。
聂倾城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起初是压抑的轻笑,后来干脆变成了毫不顾忌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风景也随之波澜壮阔。
“哈哈哈哈……你……”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张衍,上气不接下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还是张衍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毫无防备。
没有了那种女王般的气场,也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就象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邻家姐姐。
虽然这个姐姐,过分漂亮,也过分危险了些。